“搭路？”李嘯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眉毛擰在一起。
張塵沒費口舌解釋。他直接抬起右手，對著前方的虛空，由上至下，隨意劃下一道。
前方的空氣像一塊破布，被人用刀子輕描淡寫地割開了。
一條兩米多高、半米來寬的黑色裂縫懸停在距離地面半尺的位置。裂縫邊緣極其平滑。內部沒有光，只有一片讓人頭暈目眩的深邃虛無，隱隱透出空間摺疊的波動。
城牆上的守衛全看傻了。十幾米外，幾個端著重機槍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往後退。槍托磕在金屬欄杆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徐海站在離張塵最近的地方，張大嘴巴，乾癟的嘴唇抖個不停。
“城主，這……這是？”徐海聲音顫抖的發問。
“空間通道。”張塵放下手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。
李嘯和趙剛對視。兩人眼底全是震驚。
在詭界，能動用空間力量的序列者幾乎沒有，而且更別提像張塵這樣，連個蓄力的前奏都沒有，徒手扯出一條穩定的通道。
“怎麼？不信？”張塵偏過頭，指著那條黑縫，“你們可以進去看看。”
李嘯喉結滾了滾。他盯著那道裂口，腦子裡瘋狂推演。進，還是不進？這東西背後連著哪兒？萬一是張塵用來清理異己的陷阱？
但這念頭只冒出來一秒就被他按了下去。以張塵腳邊那頭九級眷屬的實力，想殺他們根本不用這麼費事。
沒等李嘯作出決斷，徐海挺直了腰板。
“城主，不如就讓我進去試試。”徐海把手裡的步槍往後背一跨，“反正我也沒多少年頭可活了。要是能見識見識這種手段，死也不虧。”
老兵脾氣直，他沒想那麼多彎彎繞繞。
李嘯被徐海這一嗓子喊回了神。絕對不能讓張塵覺得六區高層怯懦，更不能讓張塵誤以為他們不信任他。
他轉頭看向趙剛。
“走吧，老趙。咱們三個，就見識一下城主的手段。”李嘯看著那片深淵，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。如果這條路真的像他想象的那樣，那整個詭界的死局，就要被盤活了。
三人互相遞了個眼神，依次跨進那道黑色裂縫，留在外面的守衛們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那道沒有閉合的黑色裂縫
而此時，通道內的三人正經歷著極其奇妙的體驗。沒有失重感，也沒有方向的迷失。四周是流動的暗色光影，法則的力量將外界的暴亂能量完全隔絕。李嘯只覺得心臟跳得極快。
沒過幾步，腳下的觸感忽然變得踏實，前方的黑暗褪去，一片灰白色的天空映入眼簾。
三人一步跨出，踩在了堅硬的黑褐色泥土上。風裡瞬間灌來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和乾澀的沙塵。
趙剛腳跟剛站穩，視線掃過前方几座如同利劍般直插雲霄的黑色石柱。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“臥槽。”趙剛沒忍住，直接爆了句粗口。
“怎麼了老趙？你認得這地方？”李嘯立刻警覺，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趙剛蹲下身，抓起一把地上的黑土，用力一捏。泥土碎裂，裡面夾雜著點點慘白的骨粉。
“這他孃的是暗夜荒原！”趙剛猛地站起身，指著遠處的石柱群，聲音大得劈了叉，“那幾根柱子，我化成灰都認識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