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告訴過你1998年你會殺人坐牢，雖然不知道是誰，但……但是你應該也有所防備才對，怎麼會反而還刑期延長了？？？”
“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陳勇看著湊近了的兒子，目光突然溫柔了下來。
十幾年未曾再見過面的思念溢於言表，讓他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撫摸一下這張曬得黝黑的臉。
可這麼多年來的疏遠，還是讓他沒有那個勇氣，只能悻悻的嘆了口氣，回憶起當年。
“當年我就是接了你的第二通電話，所以才把咱家當時所有的存款都拿到信用社存了一個定期存摺，交給了你媽保管，就是為了讓你們娘倆將來有個保障。”
“然後就帶人去了紅旗街的場子，徹底清理了一下那些地下賭場，打算永絕後患！”
“沒想到……沒想到從那天起，我再也沒等到過你的電話了。”
“我每天都有去蘇霞小賣店等著，中午一點半到兩點之間，雷打不動，風雨無阻，可就是，就是你再也沒打過來，我也打不過去……”
“所以哪怕我還想再問你，我殺的到底是誰，也沒了機會。”
陳勇一口氣說了這麼多，也是將內心擠壓多年的遺憾和困惑都說了出來。
而緊接著，怕被兒子誤會，他還是急忙解釋起來坐牢的事情。
“但是，我就算沒有再接到電話，也還是記得你說過的98年我殺了人會坐牢，所以那一整年我都特別小心，對誰都很和氣，從來不與人爭執。”
“然後……然後那一年我也沒殺人，都沒打過人了，平平安安的過去了。”
“直到過了99年的陽曆年，哦，也就是元旦，我才徹底鬆了口氣，以為自己把你說過的那個牢獄之災躲過去了，還和你媽特意買了幾百塊的禮花鞭炮回來慶祝呢。”
“可……我也是萬萬沒想到，一直到了2000年，我還是遇到了一件事，我不得不出手，結果一不小心……”
“我真沒想過要殺了他，是他自己不小心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陳予安聽完了這些解釋，用力深吸一口氣，忍不住皺起眉頭直嘬牙花子。
原來是壞在這裡！
這老頭當年雖然聽了指揮，但好像聽得不多啊。
甚至還自作主張做了很多別的事情，所以才引起後面一系列的連鎖反應，將殺人的時間推遲了，但沒有徹底改變。
念及如此，他越發的想要刨根問底，問個清楚！
“所以，不是你的刑期延長了，是你晚了兩年才殺人，還是被判了無期徒刑，減刑改為25年，仍舊頂格處罰……”
“那你殺的人到底是誰？”
“還有我只是讓你不要跟狐朋狗友去賭錢而已，你剛剛說……徹底清理了那些地下賭場賭場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還幹了別的事兒？”
陳勇聞言，一時間欲言又止，有些心虛，又有些愧疚，最終只能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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