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啊老張，你怎麼又捅馬蜂窩了…
他搖了搖頭，端起手邊的紫砂茶壺抿了一口，隨後帶著笑意，心滿意足地閉上眼，繼續調息去了。
這種熱鬧，看一眼就夠了。
湊近了，容易被誤傷。
蘇燼雪落到了張明淵的身邊。
她就那麼站著，淡漠地凝視著他，一言不發。
那雙紅瞳裡什麼情緒都沒有，偏偏就是這種什麼都沒有，才最讓人心裡發毛。
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沈凝煙站在一旁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紫瞳微微收縮。
她原本準備了好多話。
她想說，蘇燼雪，你來得正好，我正要和你說清楚。
她想說，明淵哥哥心裡是有我的。
她想說，這兩千年我已經想通了，我不在乎名分，你做大的好了。
可當蘇燼雪那道身影真正站到面前的時候，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寂滅氣息，壓得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那些話，全都被噎在了喉嚨裡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她只能攥緊了拳頭，咬著下唇，默默往後挪了半步。
張明淵乾笑兩聲，趕忙湊上去，伸手去拉蘇燼雪的胳膊：
“娘子，你來啦？路上累不累？無界那邊鎮壓得還順利吧？”
蘇燼雪手臂一振，直接甩開。
“娘子，你聽我解釋，剛才那真的是個意外，她自己撲上來的，我躲都躲不及…”
張明淵再去拉。
蘇燼雪再甩開。
“小雪雪~”
張明淵第三次伸手。
蘇燼雪這回連甩都懶得甩了，只是側身一讓，讓他的手落了個空，然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絲毫不給面子。
當著天道的面，當著凌虛子、白鹿眠、楚驚鴻，當著整個玄靈界倖存眾生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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