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清晨六點半。
魔都的天空剛泛起一層魚肚白。
晨光穿透弄堂裡茂密的梧桐樹葉，在水泥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陳陽起得很早。
他換了件深色的耐磨工裝夾克，袖子隨手挽到了小臂中間。
下身是條寬鬆的深灰工裝褲，腳踩一雙耐髒的作戰靴。
整個人收拾得乾脆利落，身上那股居家時的散漫勁兒蕩然無存。
眼神清亮而沉著。
六點五十五分。
陳陽走到對門，抬手敲了敲門板。
篤篤篤。
門很快開了。
陳賀顯然精心捯飭了一番。
身上的睡衣換成了亮堂的紅色運動外套，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，甚至還噴了點發膠。
臉上的墨汁和唇印總算洗乾淨了，整個人神清氣爽。
“早啊，陳導。”
陳賀單手插兜，擺了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。
“準備好見證天才的誕生了嗎？”
陳陽掃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走吧，車在樓下等著了。”
兩人下樓，上了停在小區車庫的別克商務車。
一路疾馳。
七點二十分，商務車穩穩停在鬥音綜藝大廈的地庫。
電梯直達十八層。
平時人來人往的辦公區，此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，大部分員工還沒到上班時間。
但走廊盡頭的幾個房間，隱約傳來工作人員搬運裝置的聲音。
陳陽帶著陳賀穿過走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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