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司晏彎腰捏住她手腕翻過來,掌心幾道細口子正往外冒血珠,幾個純血種的鼻翼同時動了動,又一齊別開了臉,他眼皮一垂,“別動,玻璃渣還在肉裡。”
“不用你管,”邊玖月往回抽手沒抽動,“一點小口子,死不了人。”
話還沒掰扯完,大廳那兩扇厚實木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,門板撞在牆上來回晃了好幾下。
雷老太爺捂著胸口差點背過氣去,“又是哪個…今天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跑來砸我的場子!”
莉莉絲踩著高跟走進來,黑底金邊的長袍一路拖過紅毯,外圍那些富商官員眼珠子一亮,腰彎到大腿根就往上湊。
“莉莉絲大人!您能賞臉過來,真是蓬蓽生輝啊!”
“大人大人,我們公司那批魔藥訂單的事…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…”
莉莉絲掃了一眼這群蒼蠅,腳步都沒停,滿臉寫著煩,“讓開讓開,擋道了,誰有空跟你們談生意。”
邊嬌月一看來了個能撐腰的,她可聽人說過女巫向來護著人類,提著裙襬就撲上去,“女巫大人您給評評理,那個邊玖月她用了妖術…”
莉莉絲停下腳步上下打量她,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家寶貝徒弟那個極品姐姐,想起這女人平時怎麼作踐自己徒弟,嗤的笑出了聲。
“喲,這是哪家跑出來的野雞啊,毛都沒長齊就到處亂叫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站在這兒。”
邊嬌月腦子還發懵,壓根沒聽出好賴話,以為女巫在幫她罵別人,張嘴正要再添兩把火,一塊黑底燙金的牌子啪的一聲抽在她臉上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,”莉莉絲甩了甩手腕,“敢罵我們魔法協會的人?”
邊嬌月捂著臉往後踉蹌好幾步,半邊臉當場腫起老高,女巫令掉在地毯上金字朝上,在場一大半人都認得那玩意兒。
莉莉絲走到邊玖月身邊,一巴掌拍在沙發靠背上,掃了一圈全場,“都把耳朵豎起來給我聽好了,邊玖月,是我跟白女巫艾瑪唯一的親傳弟子,百年都碰不上一個的暗雷雙系極品法師!”
大廳裡鴉雀無聲。
邊父兩條腿一軟,撲通癱坐在地上,眼珠子瞪的快凸出來,耳朵裡嗡嗡響,把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才嚼明白。
他想起那天在家,那丫頭手都沒怎麼抬,十幾個保鏢就全飛了出去,他還當是撞了邪,合著是法師…是能壓整個內城一頭的法師!
“老邊…老邊你倒是說句話啊,”邊母拽著他袖子直哆嗦,“她什麼時候成了法師了,她怎麼一個字都沒跟家裡說過啊!”
邊玖月抬眼看過去,笑了一聲,“跟你們說?說了好讓你們把我也拿去換一塊玉墜子嗎?”
邊母張著嘴,下巴都快掉下來,半個字吐不出來,捧在手心裡的大女兒癱在地上挨巴掌,被她罵了十幾年喪門星的那個,成了魔法協會的親傳弟子。
“還有你們倆,”莉莉絲居高臨下掃了邊家兩口子一眼,“就是你們把我徒弟扔偏房自生自滅的吧,行啊,膽子挺肥,這筆賬咱們回頭慢慢算。”
邊父一個激靈,連滾帶爬就要往邊玖月跟前湊,“玖月…玖月啊,爸那是一時糊塗,咱們到底是一家人…”
話沒說完,門外跌跌撞撞衝進來一個雷家護衛,滿臉是血,一進門腿一軟就跪在了地毯上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