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擋，讓我瞧瞧。”
莉莉絲湊近了些，指尖點在她側頸上輕輕按了兩下，眉頭擰得死緊，嘴裡嘖了一聲。
“司夜熙那小子下嘴倒是挺有分寸，沒咬深，唾液也收著用了……”
莉莉絲話鋒一轉，抬眼盯著邊玖月，眼底的玩笑散了個乾淨，換上一股子少見的嚴肅。
“玖月，你聽老師一句勸，玩玩可以，千萬別當真。”
邊玖月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，抬起眼皮看著莉莉絲。
“老師您這話什麼意思啊……”
莉莉絲往後靠進椅背裡，單手支著下巴，眼神在她臉上轉了一圈。
“內城那幫純血少爺，一個個從骨子裡爛透了，表面上對你再好，到了關鍵時刻家族利益跟你擺在天平上，你猜他們選哪頭？”
邊玖月捏著杯沿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垂下眼睫沒吭聲。
“司家那攤子破事兒你今晚也瞧見了，逼親兒子吃藥灌毒，為了繼承權連人都不當人使，你覺得這種環境里長出來的人，能有幾分真心？”
莉莉絲說著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，語氣帶上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。
“你現在是魔法協會的寶貝疙瘩，雙系天才誰不想拉攏，司夜熙對你好，墨凌寒也好，洛星淵也罷，有幾分是衝著你這個人來的，又有幾分是衝著你身上的利用價值？”
邊玖月抿了抿嘴唇，抬起頭看著莉莉絲，嘴角扯開半邊弧度。
“老師您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莉莉絲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嘆了口氣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你這丫頭，嘴上說有數，心裡指不定早擰成什麼樣了。”
邊玖月被揉的偏了偏頭，伸手把莉莉絲的手拍開，臉上掛著點不自在。
“老師您別亂摸，我頭髮都被您弄亂了。”
莉莉絲眼神有些深邃。
原來摸自己徒弟頭髮是這樣的感覺呀。
難怪師傅當年這麼喜歡蹂躪自己。
依不捨得收回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眼神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散漫勁兒。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扯這些糟心事兒了，你剛才說來找我說正經事兒，到底啥事兒啊？”
邊玖月放下水杯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老師，今晚你也看到了……我覺醒木繫了。”
邊玖月抬起右手，掌心緩緩浮現出一圈翠綠色的柔和光芒，細密的藤蔓狀魔紋順著指骨往上爬，整個手掌都籠罩在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裡。
莉莉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死死釘在那團綠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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