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星野盯著她那雙寫滿不解的狐狸眼,胸膛起伏了好幾下,原本撐在鞦韆架上的手臂慢慢收了回來。
他往後退開半尺,在漫天流轉的星河與滿地發光的幽藍花瓣之間,右膝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暗色地毯上。
“紀星野,你這是幹什麼?”
邊玖月徹底愣住了,垂在鞦韆邊的腳尖往後縮了縮,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跪在自己腿邊的少年。
紀星野仰起頭,露出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傲慢勁兒的眼睛,但這會兒裡頭卻全是認真與鄭重。
“我向你道歉,以前是我混蛋,就知道拿身份壓著你,逼著你聽我的話。”
他伸出雙手,輕輕搭在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背邊緣。
“我是想要的,但我這次願意尊重你。”
少年的嗓音,帶著沙啞。
“邊玖月這一次,我不逼你,也不搶你的,我今天就跪在這兒好好問你一句。”
他仰著臉,視線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,喉結滾動了一下,把那點高高在上的純血驕傲全數碾碎在了地毯上。
“你……願意給我血嗎?”
邊玖月低頭看著單膝跪在腳邊的少年,張了張嘴,原本到了嘴邊的調侃話語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記憶不由自主地往回翻了翻,剛進這所吃人的學校那會兒。
在昏暗的房間裡,這位不可一世的紀少是怎麼對待她的。
那時候的他根本不把人類的尊嚴當回事,惡劣地掐著她的下巴,甚至逼著她跪在地上仰起脖子,把她當成一件隨時可以折辱取樂的玩意兒。
又曾幾何時,這個連正眼都懶得看旁人一眼的大少爺,居然也會收起滿身的刺,跪在她的面前,用這種小心翼翼的口氣乞求她的許可。
“你今天……吃錯藥了啊?”
邊玖月盯了他好半天,手指頭在他手心裡動了動,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。
“堂堂紀三少爺,居然跟我講起禮貌來了,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吧?”
“我跟你說正經的呢,你別嬉皮笑臉的打岔!”
紀星野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,仰著脖子不肯低頭,握著她手背的力道卻收緊了些
“你就說願不願意吧,你要是不樂意,我現在就把你送回草木院去,絕不碰你半根指頭!”
“送我回去,讓沈司晏接著教我剪草呀?”
邊玖月瞧見他那副明明緊張得要命、偏還要梗著脖子裝硬氣的彆扭模樣,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那倒也不必這麼大費周章,既然紀少爺都這麼有誠意地求我了,我要是再端著架子不給,豈不是顯得我太不近人情了?”
她抽出一隻手,順勢搭在他散落著白髮的後腦勺上,手指穿進柔軟的髮絲裡輕輕撓了兩下。
“來吧,看在這片星河的份上,今天特批你嘗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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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.......我幫寶寶“
......你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