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司晏往前邁了半步,眼睛直勾勾鎖在她泛紅的耳根子上。
“邊執行官這滿頭大汗的,頂樓的太陽就這麼曬人?”
“曬,可太曬了,裡頭跟個大蒸籠似的悶死個人了!”
邊玖月順著他的話茬胡亂點頭,腳後跟悄悄往側面挪了半寸。
沈老師要是沒什麼別的吩咐,我這就回宿舍換身涼快衣裳去,不耽誤您在這兒賞花了啊!”
“急什麼,逃了我的選修課,連句交代都沒有就要走?”
沈司晏抬起右手,袖口露出來的手背上還貼著一小塊純白醫用紗布。
正是下午被她拿銀剪子劃破的地方
“剛才在講臺上是誰信誓旦旦跟我保證,說絕不遲到早退的,嗯?”
“那不是特殊情況嘛,紀星野那瘋子突然衝上來扛人,我一個小女子哪擰得過他呀!”
邊玖月哭喪著一張小臉,雙手合十衝他拜了拜。
“沈大醫生大人有大量,千萬別扣我平時分啊,我明天肯定老老實實去你辦公室抄十遍草木圖鑑賠罪行不行?”
話音剛落,身後那扇半掩著的玻璃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頭推開大半。
紀星野單手扶著雕花門框晃晃悠悠走了出來,身上的純白襯衫釦子亂七八糟解開了三四顆。
一直敞到胸膛正中間,鎖骨下頭那兩道被抓出來的紅印子在日頭底下扎眼得很。
“喲,我當是誰在外頭吵吵嚷嚷的呢,原來是沈大講師下課了啊。”
紀星野懶洋洋的把下巴往門框上一抵,那頭微溼的白髮還翹著兩撮呆毛。
拿眼尾斜睨著臺階上的沈司晏,故意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邊上還沒消下去的牙印子。
“不好意思啊沈司晏,剛才在裡頭運動量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,害得她連你的破選修課都沒聽完,你不介意吧?”
沈司晏視線順著少年敞開的領口掃過去,停在那抹曖昧的紅痕上。
插在白大褂兜裡的手掌青筋一根根凸了起來,面上卻還掛著那副溫潤如玉的笑模樣。
“三少爺體虛氣短,大白天的確實該多曬曬太陽補補鈣,免得哪天從樓梯上摔下去閃了腰。”
“你才體虛呢,小爺身體好得能打死十頭牛,剛才在裡頭不知道多賣力!”
紀星野當場炸了毛,又想起什麼似的得意揚起下巴,伸出一條長臂鬆鬆垮垮搭在邊玖月肩膀頭上。
“再說了,某些人就算想閃腰還沒那個機會呢,在底下聞了一下午爛草葉子味兒,哪比得上我們倆在頂樓看星星快活呀!”
“看星星?”
沈司晏咀嚼著這三個字,偏過頭看向夾在中間裝木頭人的邊玖月,語調溫和得讓人後脖頸直冒涼氣。
“原來邊執行官逃課上來,是陪三少爺青天白日的看星星去了,看來我那間草木教室確實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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