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星淵收回視線，轉過身往主樓方向邁開長腿，走了兩步又停下腳後跟，背對著他丟下一句。
“不過你下午提的那個意見…我會認真考慮的。”
看著洛星淵大步離開的背影，宮羽舌尖頂了頂腮幫子，慢悠悠順著臺階走了下來。
“還杵在那兒幹什麼呀，嫌今天丟的人還不夠多嗎，跟上。”
邊嬌月嚇的渾身一激靈，顧不上膝蓋上的青紫，低著頭小步跟在他身後頭。
……
西側辦公樓頂層的休息室房門咔噠一聲合上，隔絕了外頭所有的喧囂動靜。
邊嬌月一進屋就順著門板滑跪到地毯上，兩隻手撐在地板上直髮抖。
腦袋垂到胸口，反反覆覆就唸叨著那麼兩句話。
“殿下我錯了…我真的知道錯了，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”
屋裡頭靜悄悄的，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走動的動靜。
宮羽坐在暗影裡頭一句話也沒接，就那麼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地毯上縮成一團的女人。
過了好半晌，宮羽走到她跟前停住腳步，屈膝蹲下身子，伸出修長的手指挑起邊嬌月的下巴。
迫使她把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抬起來。
“把頭抬起來說話，低著腦袋給誰看呢？”
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半截殘陽，宮羽眯起眼睛端詳著眼前這張跟邊玖月一般無二的臉蛋。
一樣的眉眼，一樣的鼻樑，此時此刻卻滿臉驚恐的跪在他腳底下搖尾乞憐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要是…要是把眼前這個人換成邊玖月，那個滿嘴跑火車、在長廊上張牙舞爪的小狐狸，有朝一日也會這麼乖順的跪在他面前哭著求饒嗎？
腦子裡頭剛冒出這個念頭，宮羽自己先覺得沒趣的撇了撇嘴。
就邊玖月那身硬骨頭，真要是把她逼到絕路上，她怕是寧可咬碎舌頭把血噴他一臉，也絕不會吐出半個軟字來。
“嘴巴怎麼突然笨成這樣了。”
宮羽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，掏出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指頭上的淚漬。
“一口一個知道錯了，你倒是跟好好說說，你今天到底錯在哪兒了呀？”
邊嬌月哆嗦著嘴唇，眼淚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我…我不該揹著殿下私自去搞那些小動作，更不該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跑去招惹邊玖月，還把事情搞砸了丟了殿下的臉面…”
“誰說你做錯了？”
宮羽隨手把髒帕子扔在茶几上，撐著膝蓋笑出了聲。
“你今天不僅沒做錯，反倒誤打誤撞幫了我一個大忙，讓我徹徹底底看清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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