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肆連問都沒問,直接付錢讓老師傅轉了一隻展翅欲飛的糖鳳凰塞進她手裡。
“拿著吧,剛熬出來的麥芽糖,甜的很。”
再往前走兩步是家賣小玩意兒的雜貨鋪。
他又買了一把繪著荷花錦鯉的竹骨團扇,還有一盒裹著糖霜的山楂丸子,走一路買一路,不光全是她愛吃的零嘴兒。
甚至連她小時候看邊嬌月有的、自己沒有的,今天下午竟全被這個男人一件不落地捧到了她跟前。
自己買來填補遺憾,與被人妥帖周全地捧到手心裡,終究是截然不同的滋味。
前者是自我成全,後者才是被真切地愛著。
左手捏著糖鳳凰,右手提著山楂丸子。
邊玖月停在老槐樹底下,盯著前頭正彎腰替她挑絨花髮簪的挺拔背影。
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那種感覺啊就很奇妙的,讓人很難講出來
就像風撞進懷裡,你抓不住它,但全身都感知得到。
風過竹林無留響,心動如水了無痕。
祁肆捏著那支紅絨花轉過身,視線落在她被風吹散的烏髮上。
“手拿滿了?”
他伸手接過她右手提著的山楂丸子掛在自己小臂上,自然地繞到她身後半步。
“別亂動,頭髮散了,我替你挽起來。”
邊玖月咬著糖鳳凰的竹籤子愣在原地。
寬大的手掌穿過她披散的長髮,將散落的髮絲一縷縷攏到腦後,將那支紅絨花簪子穩穩插進烏髮間。
順手替她把粘在腮邊的碎髮撥到耳後。
微涼的掌心擦過她白淨的側臉輪廓,停在耳垂邊替她理順絨花流蘇。
午後的日光穿過老槐樹葉隙落下來,將女孩明豔漂亮的側臉照得透亮。
邊玖月偏過頭,正好撞進男人垂眸看她的視線裡。
老街口賣風鈴的攤子被風吹動,一串串青銅鈴鐺叮噹作響,胸口裡那塊一直懸著的地方跟著晃盪了一下,淌過讓人說不出的暖意。
哪怕前路還有數不清的爛攤子要收拾,可有人把她當成個普通姑娘這麼仔細哄著,這人間倒也確實挺值得好好活一場的。
邊玖月彎起眉眼衝他笑了出來。
“看來祁大團長的手藝不錯嘛,以前該不會偷偷拿假人頭練過手吧?”
祁肆收回手,看著她髮間那抹鮮豔的紅,眼裡染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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