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夜熙三兩口嚥下蝦餃，捉住她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，桃花眼裡頭水光瀲灩的。
“不管你是圖錢還是圖我這個人，反正上了我這條賊船，你這輩子都別想往下跳了。”
“少在這兒給我畫大餅，先活過這一關再說吧你。”
話音剛落，西跨院緊閉的後窗欞上忽然傳來篤篤兩聲極有規律的輕響。
一道單薄的黑影在窗紙外頭一晃而過，緊跟著一枚削尖的竹籤子順著窗縫射進來。
穩穩當當釘在了餐桌旁邊的木柱子上，尾端還綁著張捲成細條的宣紙。
窗外樹叢裡頭，司夜寧收回手摸了摸兜裡剩下的瓜子，心裡頭直犯嘀咕，這西跨院的防衛被二哥撤了大半，自己過來送個信倒是方便。
不過正廳那邊老頭子已經在發瘋邊緣了，自己還是趕緊溜回去裝乖孫子比較穩妥，省的一會兒城門失火殃及池魚。
聽到外頭落葉踩踏聲徹底遠去，司夜熙這才起身走過去拔下竹籤，拆開紙條掃了一眼，嘴角當即咧到了耳根子後頭。
“小玖月你神了，司夜寧這小子還真乖乖給咱們遞訊息來了！”
“上頭寫什麼了，念給我聽聽。”
邊玖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半點不意外那小狼崽子會選邊站。
司夜熙拿著紙條走回來，順勢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扶手上，把紙條湊到她眼前。
“老頭子昨晚逼毒的時候起了疑心，今兒一早暗中把藥房三個老大夫全提溜去書房密審了！”
“還有呢，司夜闌那蠢貨沒去湊熱鬧？”
“去啦，怎麼沒去！”
司夜熙樂的直拍大腿，手指頭點著紙條後半截。
“司夜闌這會兒正跪在正廳大門口哭天搶地求見老頭子呢，非說昨晚三號礦坑的私貨是被人栽贓嫁禍，哭著喊著要把幕後黑手揪出來自證清白！”
捏著紙條邊緣看了兩遍，邊玖月啪的一聲放下筷子，眼底浮起一層算計的亮光。
“哭的好啊，他這一哭，咱們趁火打劫的絕佳機會可不就送上門來了嗎！”
“趁火打劫？”
司夜熙低頭看她，順手替她把滑落到腮邊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三號礦坑的賬本昨晚都已經呈上去了，咱們現在再去添一把火，還能從司夜闌身上刮下什麼油水來？”
“誰跟你說我只盯著司夜闌那點三瓜倆棗了？”
邊玖月仰起臉斜了他一眼，伸手拽住他的領帶往下拉了半寸，逼著他彎下腰跟自己平視。
“司夜闌現在就是條落水狗，踩死他根本費不了多少工夫，咱們真正的目標，從來都是你那個親王級的瘋子爹！”
呼吸噴在彼此唇間，司夜熙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，心口跟著熱了起來。
“你想對老頭子下手…他現在正懷疑有人在參湯裡頭下爛筋草害他，咱們怎麼往他身上引火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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