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明，瀾洲島艦隊司令室裡開著最後的作戰會議。
各艘軍艦已經全部啟動，鍋爐升壓，煙囪裡吐著淡淡的煙，就等著出發的命令了。
艦隊司令官若松清、參謀長小野寺、各艦艦長，都聚在這間屋子裡。
若松清站在桌前，俯著身子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張安城港附近的海圖。
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航線和各處礁石地段。上次遠汐號觸礁被俘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，同樣的事絕不可以發生第二次。
尤其遠汐號觸礁的那片水域，地圖上還用紅筆特意圈了出來，格外醒目。
各艦長圍著桌子站得筆直，看著若松清的手指在海圖上慢慢移動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“諸君！”
若松清直起身子，環視著眾人緩緩開口：
“上次海戰想必各位都有耳聞，敵人掌握著一套超乎尋常的觀瞄系統，夜戰於我們非常不利。所以這一次，我們不再選擇夜間進攻，而是在白天以飛機突擊，艦隊隨後跟進的戰法，將敵人徹底消滅在港口中！”
說著，手指從安城港方向輕輕一點，向港口外海平移，停在了一處周圍標註全是深海的地方:
“艦隊抵達此處之後，航母先放出一個混編小隊進入港口試探。再以攻擊機群炸掉港內的岸防炮、防空火力和那艘武裝商船。等港口徹底失去抵抗，重巡、輕巡抵近轟擊，把安城港夷為平地！”
“諸位以為如何？”
各艦長盯著海圖，誰也沒有說話，氣氛安靜的詭異。
若松清只當是眾人都默認了這套打法，正要接著佈置任務，旁邊的小野寺抬起眼皮，朝航空隊指揮官遞了一個眼色。
下一刻，航空隊指揮官清了清嗓子，開口了：
“閣下，一個小隊的飛機也太少了吧，難以壓制住岸防陣地。俯衝轟炸要組成編隊才有威力，散著去就是給他們當靶子的！”
若松清收起按在海圖上的手指，嘴角上揚，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，心中還為有人肯提反對意見而高興。
“不錯，小川君說得對，一個小隊確實無法壓制，但這個小隊的目標不是壓制敵人，是試探，為了試探陳歸究竟在不在港口。”
他環視著眾人，聲音沉了下來：
“諸位也知道，上次海戰我們遭受的損失說到底都是陳歸一個人造成的。那套超乎尋常的觀瞄系統，情報顯示只掌握在他一人手中，從不經過其他人的手。前不久...”
若松清側頭看了一眼小野寺：
“小野君得到情報，陳歸不在港口。可情報歸情報，我們總得試探一下。先以一個小隊確認他不在後再全力出擊，方為萬全。”
“可是...”
航空隊指揮官又開口了，語氣比剛才更直：
“這樣不是白白給了敵人準備的機會嗎？何不按操典直接起飛一個波次，即便陳歸在港口又如何，他還能防住那麼多飛機？只要炸掉高射炮和岸防炮，不讓陳歸開著那艘武裝貨船出海。接下來，我們還不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？“
若松清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，盯著航空隊指揮官，心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。
這人怎麼敢跟當面否定自己的決策，跟自己對著幹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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