職業選手的本能讓他在第一時間收腿回防——但他的腿還沒落地。
陸沉已經出拳了。
右手。直拳。
在場所有練過格鬥的人,事後回憶這一拳的時候,用的都是同一個詞——看不清。
不是誇張。是真的看不清。
他們只看到陸沉的右肩動了一下,然後李斌的身體就飛了出去。
砰——
一百七十斤的成年男人,雙腳離地,整個人向後倒飛兩米,後背重重砸在擂臺的圍繩上。圍繩被撞得劇烈變形,發出尖銳的嘎吱聲,把李斌又彈了回來。
他摔在擂臺中央,臉朝下,趴著沒動。
全場死寂。
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圍在擂臺邊的學員們保持著張嘴的姿勢,像被人按了暫停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“我草……”
年輕教練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,尾音都劈了叉。
“李教練被……被秒了?”
光頭教練使勁揉了兩下眼睛,手都在抖:“剛才那是什麼招式?我連影子都沒看清!”
擂臺上,李斌趴在地面,呼吸急促。他試圖撐起上半身,但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又趴了回去。
那一拳打在他腹肌上。
是腹肌。不是軟肋,不是心口。
對方精準地選擇了一個不會造成嚴重傷害的位置——但即便如此,那股貫穿腹壁的衝擊力還是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震麻了。
如果那一拳打在心口……
李斌不敢往下想。
擂臺下,夏冰冰手裡攥著陸沉的外套,指節收緊,自己都沒察覺。
她從五歲起跟父親練拳。
這二十年裡,父親帶她看過全運會,去過日本觀摩K-1,在澳門現場看過世界級的站立格鬥賽事。
她見過快的。
但沒見過這種快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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