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上草木折斷,碎石滿地。
血腥味瀰漫在冷風裡。
殷素素胸口劇烈起伏,先天真氣幾近耗盡。她半跪在地上,左手死死撐著青石板,右手將張無忌護在懷中。
成昆一行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她緩過一口氣,抬頭看向三步外那個穿著古怪黑色短衣的青年。
“掌櫃……”
“別叫掌櫃。”陸沉打斷她,“在外面,叫我陸沉。”
殷素素愣了一下,旋即反應過來。當鋪掌櫃的身份,顯然不適合在江湖上暴露。
她掙扎著站起身,雙膝併攏,鄭重其事地彎腰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陸公子救命之恩,殷素素沒齒難忘。”
陸沉側身避開,語氣淡然:“省省吧。我出手是為了黑玉斷續膏。咱們互利互惠,誰都不欠誰。”
殷素素直起腰,看著陸沉將一個黑色瓷瓶憑空收入虛無的手法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互利互惠。
這四個字從一個剛救了自己母子性命的人嘴裡說出來,冷漠得不像話,卻又真實得讓人安心。
至少他不會用恩情來綁架自己。
“娘,那些壞人走了嗎?”張無忌從殷素素懷裡探出小腦袋,怯生生地看著陸沉。
“走了。”殷素素摸了摸兒子的頭,“這位陸叔叔趕跑了他們。”
陸沉蹲下身,從衝鋒衣口袋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,遞給張無忌。
“吃吧。”
張無忌接過那個密封包裝的方塊,翻來覆去看了半天。殷素素替他撕開包裝袋。小男孩咬了一口,眼睛瞬間亮了,小嘴飛速咀嚼起來。
陸沉站起身,目光掃過殷素素左肩和後背的傷口。滲血雖然止住了,但先天真氣幾乎消耗殆盡,氣色極差。
他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個軍用外科急救包,丟給殷素素。
“裡面有止血粉和紗布,自己處理。”
殷素素開啟那個奇怪的綠色方盒,被裡面整齊排列的各種工具和藥物震了一下。她沒有多問,取出白色粉末灑在傷口上。
一陣刺痛過後,滲血徹底停止。
“這藥……”殷素素瞳孔微縮。
“小傷小痛用的,不值錢。”陸沉抬腳往山下走,“別磨蹭,這地方不能久留。萬一汝陽王府派大軍圍剿。。。”
殷素素裹好紗布,抱上張無忌,跟上陸沉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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