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沒有抬頭:“兒臣領兵包圍小聖賢莊,索要儒家《坐忘心法》;入蜃樓逼退東皇太一,取陰陽家《太一陰陽心經》;圍堵紫竹林,拿道家《和光同塵》。三家絕學,一併奉於先生。”
“未流血?”
“儒家荀況妥協,東皇太一退讓,道家交書。未動刀兵,但兒臣的劍,已出鞘大半。”扶蘇據實以報。
“好!”嬴政眼中猛地爆出一團精光,重重拍在龍椅的扶手上。
一聲大喝,震得百官齊齊低頭。
嬴政看著扶蘇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“知變通,懂殺伐。去了一身酸臭的腐儒之氣。你這次辦事,終於有了幾分寡人兒子的模樣。那位先生的敲打,勝過這滿朝太傅教你十年。”
“皆是父皇洪福,先生點撥。”扶蘇叩首。
嬴政不再多言。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玄鐵錦盒上。手腕翻轉,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脆響,錦盒開啟。
一本厚重的白皮書籍靜靜躺在黃色綢緞上。《華夏上下五千年》。
嬴政伸出手。翻開封皮的瞬間,九號當鋪的規則之力自動運轉。在嬴政的眼中,那些簡體印刷字型,悉數化作了他最為熟悉的小篆。
大殿內落針可聞。百官連呼吸都盡力放緩。
李斯站在文臣首位,眼觀鼻,鼻觀心,額頭卻在隱隱冒汗。趙高立於階下側方,餘光死死盯著嬴政的臉,試圖捕捉一絲一毫的端倪。
書頁翻動,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嬴政的目光落在第一卷。盤古開天,三皇五帝,夏商周更迭,春秋五霸,戰國七雄。文字精簡卻透著宏大的歲月滄桑。
他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,很快到了秦卷。
【秦始皇嬴政,奮六世之餘烈,振長策而御宇內,吞二週而亡諸侯,履至尊而制六合,執敲撲而鞭笞天下,威振四海。南取百越之地,以為桂林、象郡;百越之君,俯首繫頸,委命下吏。乃使蒙恬北築長城而守藩籬,卻匈奴七百餘里。】
看到這段評價,嬴政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。
那是一種開創萬古未有之基業的極度自傲。
孤之功績,果然彪炳史冊,千古流芳。
階下的百官察覺到始皇帝神色的放鬆,大殿內壓抑的氣氛也隨之一緩。
趙高偷偷吐出一口濁氣。
然而,下一秒。嬴政翻到了下一頁。
【始皇三十七年。帝第五次東巡。至沙丘平臺。】
【帝崩。年四十九。】
嬴政嘴角的笑意驟然消失。
那張不怒自威的臉,瞬間變得嚴肅無比。
他死死盯著那短短幾個字。崩於沙丘,年四十九。
原來,若沒有遇到九號當鋪的先生,他的壽命就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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