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接任吳春林,踹走沙瑞金》第520章 還有祁同偉的事(1)

作者:愛吃蹄花的寸寸·31分鐘前

“老祁。”康啟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
“咱們打交道這麼多年,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。

漢鋼要是真翻了,翻出來的不止我康啟明一個人。

當年那些審批、那些往來,哪一筆沒有方方面面?

你在公安廳長的位置上坐著,公安廳跟漢鋼這些年……”

“康啟明。”祁同偉打斷他,聲音冷了下來。

“公安廳跟漢鋼的每一筆往來,都有批文、有合同、有發票。

你要是想說什麼,我建議你去省紀委說,那裡的人比我專業。”

電話那頭又靜了幾秒,乾笑兩聲:“祁廳長,言重了,言重了。我就是隨便聊聊。改天再約。”

掛了電話,祁同偉在辦公室裡坐了十分鐘,一根接一根地抽菸。第三根抽到一半,他把菸頭摁滅,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,撥了省紀委的號碼。

“請轉田國富書記辦公室,我是祁同偉。”

電話接通後,他把康啟明這通電話的時間、內容、原話,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,最後說:“田書記,我覺得這個電話的性質不正常,主動向組織說明情況。公安廳這邊,我另外安排人對近五年與漢鋼相關的往來事項做一遍自查,查完報省委、省紀委。”

田國富聽完,說了四個字:“做得對。”

放下電話,祁同偉靠在椅背上,長長吐出一口煙。煙霧散開的時候,他忽然覺得,壓在心口好幾天的那塊石頭,鬆動了。

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在漢東官場上的浮沉——為了副省級,他鋤過地、陪過笑、押過注,押一次錯一次。這一次,他頭一回沒去押注,只是把門關上,把窗戶關死。

原來不押注,是這種感覺。

省委常委會透過改革方案的前兩天,康啟明做了最後一次掙扎。

那天下午,他讓司機把車開到省委大院附近,自己步行進去,敲開了盧世寬辦公室的門。

“秘書長,我來看看您。”他把兩盒茶葉放在茶几下面,笑容一如往常,“順便向您彙報彙報集團最近的情況。”

盧世寬給他倒了杯水,沒有碰那兩盒茶葉:“集團的情況,你該向國資委彙報,向分管副省長彙報,跑到省委副秘書長這裡來彙報,不合規矩。”

康啟明的笑僵了一下:“秘書長,咱們是老朋友了……”

“正因為是老朋友,我才跟你說實話。”盧世寬把水杯放在他面前,“啟明,漢鋼的事,你心裡要有數。挪用工資專戶,省紀委已經立案核查了。這個時候,你跑省城、走門子,每一步都有人在看。”

康啟明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:“立案……我怎麼不知道?”

“核查階段,不通知本人,這是規矩。”盧世寬看著他,“我今天破例跟你說這些,是念著同鄉一場。回去以後,三件事:第一,把集團的賬配合查清楚,不藏不掖;第二,安置職工的事,集團該出的錢一分不少地出;第三,如果你自己有什麼說不清楚的事,趁早向組織說清楚。主動說和被動查,政策上的差別,你懂。”

“秘書長,我在漢鋼十幾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……”

“苦勞是苦勞,問題是問題。”盧世寬擺擺手,“啟明,時代變了。以前那套——出了事先找人、找了人再壓事——行不通了。你那個同鄉的念想,也趁早斷了。我能跟你說的,就這麼多。”

康啟明是失魂落魄地走出省委大院的。

上車的時候,他的司機發現,董事長的手一直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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