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,在腦海中默唸:迴歸。
光影交錯。
當他再次站定,四周已經變回了西湖邊的柳樹下。
四周的遊客卻沒感覺到任何異常。
西湖邊的冷風吹打在臉上依舊冰冷,但陸沉的心境已完全不同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,他在當鋪裡待了最少有一個小時,現實僅僅過去了不到一秒。
“時間流速不一致嗎?”陸沉若有所思。
他緊緊攥著兜裡那四塊硌人的金子,沒有去打車,而是一步步朝著自己的舊出租屋走去。
出租屋在老舊的筒子樓裡,樓道狹窄,牆壁上貼滿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。
空氣中混合著潮溼的黴味和鄰居家的飯菜香。
這就是陸沉奮鬥了三年的“家”。
剛走到四樓的樓梯口,就看到一個穿著碎花睡衣、燙著一頭廉價捲髮的胖女人堵在門口,雙手叉腰,正是房東大媽。
“喲,小陸回來啦?”房東大媽斜著眼,語氣陰陽怪氣,“還有三天就該交下個季度的房租了,六千九,一分都不能少。你可別讓我再上門催你!”
若是半小時前,陸沉聽到這話,只會覺得難堪和屈辱。
但現在,他只覺得聒噪。
“我不續租了。”陸沉的聲音很平淡,沒有一絲波瀾。
房東大媽臉上的橫肉一僵,隨即換上了一副假笑:“哎喲,小陸,你這是說的什麼話。是不是手頭緊?沒事,跟阿姨說,房租可以再給你緩幾天嘛!阿姨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。”
陸沉心裡冷笑。
最近經濟不景氣,這種沒電梯的老破小,空關一兩個星期都不一定能租出去。
她急了。
“我說,我不續租了,現在就搬。”陸沉重複了一遍,繞過她,掏出鑰匙開門。
房東大媽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堵在門口不讓路:“陸沉!你什麼意思?說不租就不租,你讓我上哪找新房客去?行啊,你要退租也行,那三千塊押金,我可不能退給你了!”
陸沉停下開門的動作,轉過身,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我已經提前三天通知你了。”
他的目光很靜,靜得讓房東大媽有些發毛。
“不退押金?你可以試試。”陸沉的聲音很輕,“反正我現在沒工作,有的是時間。你信不信,從明天開始,你帶一個租客來看房,我就給你攪黃一個。我讓你這房子,半年都租不出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!”房東大媽被這番光腳不怕穿鞋的言論噎得夠嗆。
陸沉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: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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