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死寂。
數百道目光彙集在篝火前,僵硬得如同泥塑。
那個跪在地上,行五體投地大禮的身影,是執掌峨眉,寧折不彎,視正道清譽高於性命的滅絕師太!
這一幕帶來的衝擊,遠比剛才陸沉一掌擊斃數名長老,更讓人覺得荒誕與不真實。
逃到一半的各派弟子腿肚子都在轉筋,想跑,又不敢動,只能傻愣愣地看著。
紀曉芙和周芷若等峨眉弟子更是大腦一片空白,幾乎以為自家師父中了邪。
陸沉站在原地,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,連頭都不敢抬的滅絕,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自得,而是警惕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這老尼姑被自己搶了秘籍,不恨自己入骨就算好的,怎麼可能下跪?
“你這是何意?”陸沉聲音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滅絕師太依舊保持著叩首的姿勢,聲音嘶啞,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與激動。
“晚輩斗膽,請問恩公,是否姓陸?”
陸沉眼神微動。
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:“是又如何?”
得到肯定的答覆,滅絕師太的身體竟微微顫抖起來,彷彿在印證一個流傳百年的神諭。
她緩緩抬起頭,蒼老的眼眸中,狂熱與敬畏交織。
“峨眉創派祖師郭襄女俠,曾留有唯一一道親筆手札,列為本派最高密令,僅歷代掌門得以拜讀。”
滅絕師太一字一句,聲音穿透寒夜。
“手札中明言:‘餘一生有幸,得見陸先生,受其點撥,恩同再造。先生短髮,衣著怪異,掌出金龍,彈指驚神,有鬼神莫測之能。’“
此言一齣,全場皆驚。
短髮?衣著怪異?
所有人的目光,下意識地全部聚焦在陸沉那一身現代衝鋒衣和利落的短髮上。
這形象,與古籍中記載的仙神異人何其相似!
滅絕師太沒有理會眾人的譁然,繼續說道:“祖師在手札結尾,留下十六字最高祖訓——‘見陸先生,如見祖師。但有所命,萬死不辭!’”
說到最後八個字,滅絕師太的聲音已然哽咽,再次重重叩首,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晚輩愚鈍,先前未能認出恩公真容,多有冒犯,罪該萬死!”
她身後的紀曉芙等人如夢初醒,面面相覷之下,終於明白師父為何有此驚天之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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