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排檔,包間。
桌上擺滿了帝王蟹、澳龍,啤酒開了幾箱。阿黃、刀疤,還有瘦猴和老馬,四個人輪流給周德敬酒。
“趙哥,你這真是深藏不露啊。”阿黃端著酒杯,“兄弟們都好奇,你這幾個小時不見,是不是去搶銀行了?”
“搶銀行?那是法盲幹的事!”周德喝得舌頭有些大,臉色通紅,“老子這是正經買賣!”
“正經買賣能一晚上弄八百萬?”老馬不信,在一旁激將。
周德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,酒水四濺。“你們懂個屁!老子這是拿命換的!”
包間裡安靜了一瞬。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趙哥喝高了。”瘦猴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放屁!”周德急了,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領,“老城區,梧桐街,‘九號當鋪’!那裡真能用壽命換錢!十年壽命一千萬,當場給金磚!老子親自試的!”
周德指著自己的鬢角:“看到沒?白頭髮都出來了!這就是代價!”
幾人盯著周德那突然蒼老了許多的臉龐,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們太瞭解周德了,這就是個沒種的爛賭鬼,絕對幹不出殺人越貨的事。
而且,他那張臉確實在幾個小時內老了十歲。
老馬和瘦猴對視一眼,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。
“哎喲,我去撒個尿。”老馬站起身。
“我也去,憋不住了。”瘦猴緊隨其後。
兩人走出包間,沒去廁所,直接衝出大排檔,在街邊攔下一輛計程車。
“老城區,梧桐街!師傅,快點!”老馬催促。
半小時後,梧桐街。
凌晨四點的街道靜得像墳場,只有街角一棟三層小樓還亮著昏黃的燈光。門牌上,“九號當鋪”四個字在夜色中透著詭異。
老馬和瘦猴吞了口唾沫,推開玻璃門。
屋內陳設簡單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女人站在櫃檯後,眼神冷得像冰。
正是張若曦。
“兩位,有什麼能典當的?”張若曦看著這兩人虛浮的腳步和貪婪的眼神,就知道是老闆說的那種“完美顧客”。
“我……我們聽周德說,這裡能用命換錢?”老馬壯著膽子問。
“十年壽命,十公斤黃金。”張若曦沒有一句廢話,右手在櫃檯上一拂。
淡金色的契約憑空浮現。
老馬和瘦猴倒退兩步,看著那張漂浮在半空的羊皮紙,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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