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純粹、這麼傻的人?
“我要糧食……”茂山努力仰起頭,看著面戴青銅面具的陸沉,胖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,“神仙老爺,我還有命,我用我的命換好不好?給我糧食,越多越好,老大餓得都走不動路了……”
陸沉定定地看著他,拳頭在袖中捏緊。
“你換不了。”陸沉語氣冰冷,近乎機械。
“九號當鋪,等價交換。你的肉已經換給了羅如烈,你的靈魂因為極度痛苦而殘破不堪,你的壽元只剩下不到兩天。你——沒有任何交易價值。”
規則如鐵,當鋪底線不容逾越。對方拿不出籌碼,這筆契約就註定無法締結。
茂山愣住了。
那雙原本閃爍著希冀的眼睛,瞬間黯淡如死灰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他低下頭,雙手撐在地上,艱難地往後挪動,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汙弄髒了當鋪一塵不染的地板,“對不起,打擾神仙老爺了。我……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他不知道還能想什麼辦法,羅如烈說他已經沒有肉可以切了。
青銅光門在他身後亮起。
茂山一步一踉蹌地走了進去,背影佝僂,衣服裡的稻草隨著動作發出令人發酸的沙沙聲。
九號當鋪開業以來,第一次交易失敗。
光門消散。
【叮!仙劍位面座標錨固成功!】
大殿內死寂無聲。
“老闆,他剛才是怎麼回事?”小龍女再也忍不住了。她雖然單純,但也能看出那人不正常,而且一向從容的老闆情緒很不對勁。
雲韻蹙眉,看著地上的幾點血跡:“此人毫無修為,但體內卻有著極重的損傷,像是在經受酷刑。他命懸一線,所求的僅僅只是最不值錢的凡俗糧食?”
陸沉沒有回答,大步從櫃檯後走出。
他手腕一翻,一個平板電腦出現在掌心。手指快速滑動,調出《仙劍三》的影片快取,直接拉到了茂山割肉的那幾集。
“自己看。”陸沉把平板拍在懸浮的光桌上。
畫面亮起。
渝州城淪為人間煉獄。景天和邪劍仙打賭失敗,滿城百姓沒有一粒米。
螢幕中,胖乎乎的茂山走進了陰暗的地下室。
羅如烈陰惻惻的聲音傳出:“一斤肉,十斤糧食。”
茂山咬著牙,拿起刀,一刀劃下!
鮮血飛濺。
畫面一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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