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姜澄醒得很早。
或者說,她很晚才睡著。
床上已經沒有人了。
她鑽出床底,抖了抖身上已經乾結發硬的橘毛,走到廚房門口。
標準坐姿。兩隻前爪併攏,尾巴整整齊齊地繞在腳邊。
沈黛端著砂鍋走出來。
看到門口蹲得筆直的貓,沈黛的腳步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。
她沒說話。把砂鍋放在餐桌墊上,盛出四碗海鮮粥。
接著,沈黛轉身拿過一個粉色的小貓耳朵陶瓷杯。倒了小半杯溫水。
她走回餐桌,把杯子推到桌角。
杯沿朝外。高度剛好對著姜澄蹲坐的位置。
放完水,沈黛轉身走向雙開門冰箱。她沒有說“來喝水”,沒有看地上的貓。
姜澄抬起頭。看了看桌角那杯水,又看了看沈黛纖細的背影。
她站起來。前爪搭在椅子邊緣,努力伸長脖子。
舌頭探出,捲了一口水。
水是涼的。但乾澀的喉嚨得到了一絲緩解。
姜澄嚥下水。貼在小腿上的尾巴尖,極其輕微地往上翹了一點。
她鬆開椅子,重新落回地面。
看著沈黛從冰箱裡拿雞蛋的背影。姜澄咬了咬牙,琥珀色的眼裡閃過一抹決絕。
她轉過身。背對著沈黛。
兩隻前爪在地板上用力扒拉了兩下,後腿猛地站直。腰部下塌。
一個標準的、渾圓的橘白相間的毛屁股,高高撅起。直直對著沈黛的方向。
【媽媽!】
清脆急切的心聲,終於在壓抑了一整天后,直接砸進沈黛腦海。
【你打貓吧!】
【你狠狠揍貓吧!拿拖鞋打!拿衣架抽!】
【是貓不聽話!是貓半夜帶小弟出去亂跑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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