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中午十二點。
廚房裡飄出炸黑魚的濃烈霸道香味。
飯桌擺好。
姜澄挪動痠麻的四肢,慢吞吞走到餐桌腳邊蹲下。
她不敢靠近,乖乖縮成一團。
沈黛盛好飯,坐下,夾起一筷子最嫩的黑魚腹肉,放進姜鳶碗裡。
“楚家那邊,有什麼訊息?”沈黛語氣如常。
姜鳶狂扒兩口飯:“還沒反應。估計還沒發現疫苗資料和血清被咱們截胡了。”
姜錚嚥下嘴裡的飯:“傅家那邊呢?”
“連夜開工了,帶回來的配方資料能用。他們實驗室的底子厚,進度會很快。”
姜晏慢條斯理地挑著魚刺。他眼角餘光掃向桌底,手指微動,想把挑好刺的魚肉遞給姜澄。
“啪。”
沈黛一筷子精準夾住姜晏的手腕。
她站起身,拿了個缺口的破碟子。將姜晏挑好的魚肉混著半碗剩飯倒進去,走到門邊,放在鱷魚面前。
呃……
皮皮鱷暗黃色的豎瞳瞪大。它偷瞄了一眼姜澄,見老大沒反應,這才低下頭狼吞虎嚥。
姜澄仰起頭看向姜晏。姜晏垂下眼簾,極輕地搖了搖頭。
她默默把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,肚皮貼緊冰冷的地板。
沒敢叫出聲。
【媽媽是真的不要咪了。】
滾燙的水汽在眼眶裡瘋狂打轉。
飯後。
沈黛端著一摞碗筷去廚房。
路過姜澄身邊時,姜澄猛地仰起頭,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全是溼漉漉的渴盼,巴巴地看著她。
沈黛側了一下身。
繞開了。
沒有低頭,沒有停留。就像繞過地上的一隻破拖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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