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看都沒看同類一眼,只死盯著前方的死衚衕。
“前面是重點巡邏區,走暗道。”
姜澄爬出排水溝。
她盯著貨車消失的尾燈,橘毛根根倒豎。
全城捕殺。
疫情讓人和動物對立了起來!
為了阻斷疫情傳播,全城的流浪貓狗就要為病毒背鍋嗎?
姜澄深吸一口氣,眼底閃過一抹憤怒的火花。
【先救人。這筆賬,我一定要和楚家清算。】
狸花貓帶著眾獸穿過最後一條佈滿違建的窄巷,停在了一棟城中村的破舊自建房樓下。
它熟練地順著外牆生鏽的排水管,三兩下翻上二樓陽臺。
姜澄咬牙跟上去,剛落地,就看見陽臺上散落著一堆洗得發白的舊衣服,還有十幾個空蕩蕩的退燒藥盒。
落地窗半掩著,玻璃上貼著防風膠帶。
屋內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汗酸味、黴味,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鐵鏽味。
一張木板拼成的舊床上,躺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。
女人臉色蠟黃中透著死灰,顯然已經燒得神志不清了。
她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,胸膛起伏的幅度極小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破風箱般的嘶鳴聲。
狸花貓輕巧地跳上床,湊到女人枕邊。它用腦袋用力拱了拱女人的手心,發出“嗚嗚”的低鳴。
女人沒有任何反應。
狸花貓沒有放棄,它轉過身,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頭的塑膠臉盆邊。
盆裡裝著半盆渾濁的水。
它叼起搭在盆沿的破毛巾,在水裡浸溼,然後用兩隻前爪笨拙地踩了踩,勉強擠掉多餘的水分。
接著,它叼著溼毛巾跳回床頭,兩隻前爪並用,將毛巾平攤開,小心翼翼地蓋在女人滾燙的額頭上。
“阿花……”
女人眼皮沒睜,喉嚨裡滾出一聲微弱的囈語。
“喵嗷!”
狸花貓瞬間抬頭,沙啞回應,用舌頭瘋狂舔舐女人的臉頰。
可女人又陷入了死寂的昏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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