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班後,林朱迪特意去看看小弟,並且從包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,遞給他,說:“炒股的事,我幫不了你,只能接濟生活費。”
“姐……”林傑克又感動,又覺得好悲慘,有點想哭,低下頭,說:“我真沒想到,股市會跌成這個鬼樣子……”
“大部分人都沒想到。”林朱迪深呼吸一下,微笑道:“炒股是一門很邪門的學問,我也不太懂。”
“我記得,以前報紙上有個新聞,說一個人坐了十年牢,出獄之後,驚訝地發現,自己持有的股票價值已經是坐牢之前的一百倍!”
“這大概就是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”
林傑克聽得羨慕不已,心裡的霧霾終於變少了,眼睛裡又重新有了笑意。
等林朱迪和徐學超騎單車跑遠後,林傑克把紅包裡的票子拿出來數一數,然後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下一個數,打算等股票漲起來後,自己要還錢給姐姐。
這時,陳麗莎朝他伸出右手,手掌朝上,意思很明顯。
林傑克爽快地把錢分一半給她。
這兩口子有時候像小孩子過家家似的,喜歡搞“你一半,我一半”那一套。
拿到錢之後,陳麗莎非常高興,伸手把他抱住,用甜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喊“老公老公”。
林傑克樂在其中,咧嘴笑。
兩人沒孩子,不用為孩子的學習、前途操心,臉上幾乎沒有嚴肅的時候,顯得比同齡人年輕十來歲。
頗有“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”的意味。
— —
1975年,4月30號,搞了十多年的越南戰爭突然結束。
北越徹底勝利,抱美國大腿的南越反而失敗。
“舅舅,南越的失敗和國民黨曾經的失敗,是不是很像?”林朱迪一邊看電視新聞,一邊感嘆:“南越看起來更繁華,沒想到這麼不堪一擊。”
胡文豹以大大咧咧的姿勢靠在沙發上,笑道:“貪汙、吃空餉、依賴美國援助,只佔據大城市和交通線,失去對農村的控制,貧富兩極分化……像極了以前的國民黨政權。”
“確實像極了!北越像另一派,搞土地改革,農村包圍城市,贏得更多民心。”林朱迪經過對比分析,忽然發現內戰取勝的密碼,忍不住有點小開心。
錢端端嗑瓜子,問:“北越是不是紅色的?”
“嗯。”胡文豹和林朱迪不約而同地回答。
“對!”
錢端端表情忽然變得有點怪異,說:“世界上的紅色國家越來越多了。”
“將來,香港會不會也變成紅色?”
胡文豹說:“香港肯定要回歸祖國,不過,我希望在經濟方面靈活處理。”
“你做得了主嗎?”錢端端在他腿上拍一下,目光流轉,打趣他。
胡文豹笑而不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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