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虎皺起眉頭。
紫月幻殺陣被一鐧破去,凌妙玄吐血而退,這些都沒有讓這位久歷江湖的高手變色。
但莫良行周身湧動的內力渾厚如山,遠超一個二品武夫該有的氣象,這就讓他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了。
不過,也就只是掂量而已。
肖虎十二歲入雲叢山,十四歲開始殺人,而立之年便躋身雲叢山外山八大金剛,死在他判官筆下的二品高手不下三十人,同境相殺,也少有敗績。
江湖上越境殺人的天才他見得多了,殺得更多。
所謂天才大多有一個通病,仗著幾分天賦便目空一切,等真正撞上鐵板時,連後悔都來不及。
他解下腰間那對判官筆,筆長一尺六寸,通體烏黑,筆尖泛著幽幽的寒光,左手正握,右手反握,雙筆交錯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嗚咽之聲。
“凌妙玄,你先退下。”
凌妙玄捂著胸口,嘴角還掛著血絲,也懶得多說什麼,默然退到了十丈之外。
莫良行也不廢話,將鐵鐧從肩頭放下,鐧尖斜指地面,大步前衝。
每一步踏在夯實的黃土路面上,都踩出一個三寸深的腳印,碎石在腳邊炸開,塵土飛揚。
鐵鐧自下而上掄起,照著肖虎的腦門當頭砸下。
肖虎雙筆交叉,向上一架。
鐧筆相交,火星迸濺,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碰撞處盪開,將路邊的荒草齊齊壓彎。
肖虎悶哼一聲,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,雙腿陷下去三寸,雙臂更是發麻,虎口一陣痠軟。
好重的力道!
莫良行一歪腦袋,笑道:“我這一鐧猛不猛?”
肖虎冷哼,運力就要起身:“不過我是一時大意而已。”
莫良行輕蔑地哦了一聲,也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,鐧身一翻,壓著雙筆往下碾的同時,右膝猛然頂向肖虎的小腹。
這一膝平平無奇,沒有任何花哨的角度,卻快如疾風,快到肖虎不得不撤筆回防。
肖虎身形一晃,整個人憑空橫移三尺,堪堪避開膝撞,可腳還沒落地,鐵鐧又轉瞬即至,提氣縱身,鐧身擦著他的靴底掃過,帶起的勁風颳得他小腿生疼。
他在半空中擰腰翻身,判官筆化作兩點寒星,一取咽喉來,一取心口。
莫良行不閃不避,左掌在身前劃了個半圓。
真氣凝成一道無形的壁壘,兩點寒星釘在壁壘上,發出一聲金石交擊的脆響,被生生彈開。
肖虎瞳孔微縮,這道護體真氣的凝練厚實竟是遠超他的預判。
但他變招極快,彈開的雙筆借勢畫了個弧,真氣在空中凝成兩道墨痕,墨痕交錯如鎖鏈,朝莫良行四肢纏去。
判官筆,鎖魂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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