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滿一臉黑線,懶得跟這土老帽多解釋。
他一把撕開包裝,當著阿牛的面咬了一大口。
阿牛見他真往嘴裡炫,這才試探著咬掉一個角。
花生碎混著焦糖和巧克力在嘴裡化開。
他嚼了兩下,突然不動了。
“咋了?齁著了?”顧滿問。
阿牛低下頭,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包裝紙上。
“娘咧……俺這輩子,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。”
顧滿本來想笑,可看見阿牛小心捧著士力架,連掉在手裡的花生碎都捨不得浪費,伸出舌頭舔得乾乾淨淨,又實在笑不出來。
在原來的世界,這只是一根隨處可見的零食。到了這裡,卻能讓一個大老爺們吃哭。
“慢點吃,以後還有。”顧滿拍了拍他。
阿牛用力點頭,卻只吃了一半,剩下的重新包好。
“剩下的俺留到明天吃。”
“萬一沒有明天呢?”
阿牛想了想,又拿出來咬了一口。
“那......再吃點。”
兩人坐在門後,吃著最後兩根士力架。
屋外,詭潮還沒徹底過去。
時不時有東西撞上牆壁,也有尖銳爪子從屋頂劃過。好在剩下的都是詭潮尾巴,再沒出現第三隻兇級詭異。
兩個人不敢睡死,輪流守著屍油燈。
火焰快熄時,立馬換屍油膏,門外只要傳來一點風吹草動,兩人就同時抄起武器。
這一夜格外漫長。
門縫下透進來的冷白光中,終於多了一絲灰濛濛的天光。
外面的動靜也停了。
詭潮,走遠了。
顧滿和阿牛對視一眼,誰也沒有歡呼,只是靠著牆坐了很久。
活著,真他媽累。
顧滿腿麻得不聽使喚,傷口也跟著刺痛,差點又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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