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她們主動送上門,洗衣、做飯、暖床,能說的全說了,姿態低進了泥裡。
顧滿不僅沒把人領回去,甚至連一口吃的都不肯出。
幹了這麼多年見不得光的買賣,她還是頭一次碰見這麼不要臉的男人。
“姐,要我說,少特麼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茶藝套路了。今晚趁他睡熟了,咱們直接潛進山谷,咔嚓一下擰斷他的脖子不就結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姐姐重新坐回石頭上,慢慢整理裙襬。
“等快遞員過來,檢查一具被人擰斷脖子的屍體?”
“僱主要的是意外。不能留下職業能力的波動,更不能讓人看出來這小子是被人做掉的。”
“先住下來,摸清他的作息習慣,每天走哪幾條路。”
“只要是個活人,就有鬆懈的時候。”
“姐……我們真住在這兒?”
“住。”
姐姐取出白蛆幹,從中間掰成兩截遞給她一半。
“記住,咱們是一對走投無路、連飯都吃不上的姐妹。”
妹妹盯著手裡乾癟的半條白蛆,半天沒張嘴。
為了殺一個村裡的窮符師,她們居然淪落到分吃白蛆。
最他媽氣人的,她倆都主動白給了,人家還不要!
“吃。”姐姐面無表情地咬掉自己那一半,“不吃,怎麼像難民?”
妹妹閉上眼睛,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行,老孃就先替他看幾天大門。”
兩人一秒入戲,灰溜溜地回到小石村,挨家挨戶借搭棚用的東西。
值錢的材料沒人捨得往外拿。好在小石村別的東西不多,破爛管夠。
有個漢子給了兩根開裂的木杆,有個大娘扔出一捆爛麻繩。
阿紅大姐心善,見姐妹倆四處求人,從屋裡翻出一塊打滿補丁的油布。
“這東西只能擋點小雨,真下大了肯定漏。”
“你們先湊合用吧,唉,這世道女人活著不容易。”
姐姐雙手接過油布,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謝謝紅姐,您真是活菩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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