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滿往統帥部大門口瞄。
那個穿短褂的保鏢就站在門外,正靠著石柱抽菸。
每有人從臺階上下,他都要抬頭認一下臉。見不是吳文翰,他又把煙送回嘴裡。
顧滿看了會兒那點紅光,腦子裡突然冒出個主意。
“你身上揣煙了吧?”
“有。怎麼了?”
顧滿摸出一根天選絨香菸遞給他:“拿你自己的煙過去跟他借個火。順手把這根給他。”
黑帽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煙:
“我蹲這麼些天,你火急火燎趕過來,就為了請他抽根菸?”
“少廢話,你先照辦。借完火趕緊撤回來,可別在那兒跟人家聊到吳文翰出來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去?”
顧滿指了指臉上的面罩:“你看看我這身打扮。大半夜蒙著臉過去,手還往兜裡掏。換你,你能等我把東西掏出來?”
黑帽想了想,還把那根菸收了起來:“你最好是真有後招。”
他過去的時候,短褂保鏢剛把手裡那根踩滅。
“哥們兒,借個火。”
短褂看了眼他嘴裡叼著的煙,掏出火柴給他點上。
黑帽子美美吸了一口,順勢把顧滿給的那根遞過去。
“謝了啊兄弟,來,抽根我的。”
“客氣啥。”
短褂保鏢也沒多想,接過煙順手就夾在了耳朵上。
黑帽回來,兩人等了一陣。那根菸還穩穩當當地夾在保鏢耳朵上。
“你憋出這個餿主意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人家壓根本就不抽?”黑帽問。
“想過啊。”
“那他要是一直不抽怎麼辦?”
“涼拌。真要是不抽,今晚就算黃了,各回各家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得衝過去,按著他腦袋替他點上呢。”
顧滿瞥了他一眼。這麼個大活人,拿了煙什麼時候抽,誰能替他做主。
好在短褂等了一陣,裡面還是沒人出來,終於把耳朵上的煙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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