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烈屬孤子
陸驍野渾身痠軟無力,腦袋一陣陣發沉發暈。他閉上眼睛,消化原身的記憶。
1952年的京城,南鑼鼓巷這一大片衚衕片區,唯一的治安警務單位,就是雨兒衚衕派出所。
原身的父親,擔任雨兒衚衕派出所副所長。為人剛正,秉公執法,在片區口碑極好。原身的母親,同在雨兒衚衕派出所上班,負責戶籍檔案管理。
兩口子都是公安幹警,拿國家俸祿,守一方平安。
兩個多月前,夫妻二人下班結伴回家。路上撞見追捕敵特分子,敵特人數不止一個。陸父陸母上前攔截抓捕,奮力搏鬥,纏住一眾敵特,拖住對手。
那一夥敵特全部抓獲,沒有漏網人員。陸父陸母,在這場抓捕鬥爭中犧牲。
訊息送回院裡,95號院裡的禽獸都是一副惋惜模樣。
但惋惜只是表面,這群人全都眼紅陸家的財產。
陸家只剩剛成年的陸驍野。這孩子心性善良,沒長輩撐腰。兩口子留下的積蓄和烈士撫卹金,三間東廂房,還有兩個派出所正式頂替崗位。
隨便拿出一件,都是普通百姓拼命想拿到的東西。
原身十八歲,還在讀高中。父母突然離世,生活支柱斷掉。這個年輕人被巨大悲痛壓垮。秋天過渡到深冬,兩個多月時間。他精神恍惚,課堂沒法集中注意力,夜裡沒法入睡。
吃飯穿衣都湊合,每天困在悲痛情緒裡面。氣溫持續走低,北風颳得刺骨。心裡愁苦帶來麻木,他連身體已經發燒都沒察覺。
原主高燒持續侵襲身體,沒人過來照看問詢,最後生命走向終點。
隨著記憶融合,分身陸驍野心底生出冰涼感受,還有諷刺念頭。95號四合院果真是禽滿四合院。
原主心善,臉皮薄,看重鄰里情面。父母走後,鄰居輪番上門。哄勸施壓,拿捏這個年輕人。
記憶翻到父母安葬後三天,院裡人的反應。
易中海第一個登門,說話慢條斯理。“小陸啊,你爸媽是英雄,咱們院裡人都敬重。可日子還得過,你一個人,大爺得替你爸媽照看著。”
原主感激涕零。
第二天,易中海又來了。“後院聾老太太,年紀大了,日子艱難。你爸媽在的時候,最講究鄰里互助。你拿點錢出來,大爺幫你置辦點吃食送過去,也算替你爸媽積德。”
原主掏了錢。
一次,兩次,三次……前後一百多塊。
(52年萬元單位,寫作麻煩。直接改成元,各位勿噴!)
記憶再翻。閻埠貴站在門口,搓著手。“小陸,家裡孩子要買紙筆,手頭緊,借一塊錢,下個星期就還。”
一塊錢,原主給了。
下週沒還。又借兩塊。又借三塊。累計三十八塊。
賈家更狠。
易中海牽頭,說賈家困難,讓原主把東廂房最好的一間低價租給賈家。五毛錢一個月,只付了第一個月。秦淮茹三天兩頭上門,三塊五塊,零零散散借走七十八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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