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倉庫登記處
早上出門時,陸驍野把一床被褥,綁在腳踏車後座,雨水只能坐在大梁上。她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,裡頭裝著小人書和兩個玩偶。
玩偶是婁曉娥玩剩下的,一個布老虎,一個布兔子。婁半城收進空間,還有八音盒、洋娃娃、民族仕女布偶,這些檔次太高,不符合雨水身份。
陸驍野昨晚就取出兩個布偶給雨水,小丫頭抱著不撒手,睡覺都擱枕頭邊上。
兩人到了軋鋼廠,值班房的門虛掩著,陸驍野抱著被褥用肩膀頂開。孫師傅昨天下班後,把傢俱都擺放好了。
兩張桌子裡外間各一張,各配兩把椅子,衣櫃放在外間牆角。裡間還有一張單人床靠牆,居然配了個小鬥櫃。
窗簾布掛的是藍底白花,這孫師傅想得真周到,陸驍野看了滿意的點頭。
他剛把被褥鋪好。
雨水掏出布老虎和布兔子擺在枕頭兩邊,一邊一個。她跳下床退後兩步看了看,學著陸驍野點頭,表示很滿意。
“哥哥,這是我的床嗎?”
“你個小機靈鬼,中午就睡這兒。”
“那這兩個玩偶就擱這兒,不拿回去了。”雨水伸手把布老虎的腦袋擺正,“它看著我,我睡得踏實。”
“那你晚上回家睡,沒玩偶陪怎麼辦?”
雨水很為難,一個人在嘀咕:“那我把小老虎帶回家,小兔子擱這兒又很可憐……”
陸驍野沒再管她,走到倉庫,把賬本、蘸水筆、墨水拿過來擱在桌上。
他摸出一張紙,寫下倉庫登記處,貼在外間窗戶玻璃上。
倉庫門關著,領東西的人來了,敲敲玻璃窗,他拿鑰匙去倉庫取貨登記。不用一直守在倉庫裡頭,方便省事。
收拾完,陸驍野坐下來,點了根菸。雨水抱著小兔子,坐在床上翻小人書,兩條腿懸在床沿上一晃一晃。
一上午,來了三波人領東西,登記完了屁事沒有。
陸驍野把雙腿擱在桌上打著節拍,感知在空間裡聽著手搖留聲機,上一次弦能聽十分鐘,剛好聽完老式黑膠唱片,正反兩首歌。
喝茶聽曲看小說,抽菸喝茶看報紙。這日子也沒誰了,他覺得給個市長都不換。
中午,陸驍野去食堂買了三個熱饅頭回來。他從空間裡取出備好的熟食,一盒醬肘子,一盒燻魚,一盒涼拌海帶絲。鋁飯盒擱在鐵皮爐子熱了一下,開啟蓋,滿屋飄香。
雨水從裡間跑出來,搬著椅子湊到桌前,
“哥哥,這是什麼魚?”
“燻魚。鮁魚做的,先炸後燻,冷著吃。”
雨水夾了一塊塞嘴裡,嚼了兩下,眼睛亮了。
“哥哥,這個魚好吃。比我哥做的紅燒魚還好吃。”
“你哥做的也好吃,各有各的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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