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算盤亂響
後院後罩房,亮著一盞瓦數不大的燈泡。
楊愛民把手裡的禮品擱在桌上,在老太太對面的坐下來。他四下打量了一圈,“老太太,這些年您就一個人在這院裡?”
他語氣裡帶著感慨,“當年我在北平做地下工作,要不是您把我藏在地窖躲過一劫,我楊愛民早沒今天了。”
聾老太靠在椅背,眼皮抬了抬。“陳芝麻爛穀子的事,提它幹什麼。你現在出息了,當廠長了,還惦記著我這老婆子。小楊,你有心了。”
“副的,副廠長。”楊愛民擺了擺手,“您現在這環境,過得不容易啊。”
“那也是廠長。”聾老太把茶往前推,“小楊,你坐過來點,我眼神不濟。”
楊愛民挪了挪凳子。
龍老太嘆了口氣,話頭一轉。“我也就湊合活著。這院子,我早捐了,手裡就剩這三間後罩房,沒個進項。前陣子家裡還進了賊,丟了些錢,報了派出所,到現在也沒個信兒。”
“實不相瞞,早年攢的一點首飾、幾根小黃魚,也讓人順走了。我沒敢往上報,怕人家說我一個老太太藏私。這年頭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楊愛民眉頭皺緊了。
他清楚老太太從前的底子,也明白這些物件都是老人存了半輩子的依仗。老人家吃虧,他心裡不痛快。
“平時院裡沒人照看您?”
聾老太說話有真有假,分寸捏得很死。
“院裡住戶各顧各家,條件也都不寬裕,也就中院易中海兩口子實在。看我一個老人獨居,日常有事願意搭把手,送熱飯熱水,這些年靠易家兩口子幫襯不少。”
說完易中海,她直接提了陸驍野,沒刻意抹黑。
“前院陸家那小子,年輕,脾氣硬。腦子好用,就是做人太強勢。院裡幾次鬧矛盾,他從來不肯退讓。我一個小腳老太太,身份不好,只能讓著他。”
緊跟著補充幾句,“不過這孩子出身沒問題,爹孃都是烈士。如今在軋鋼廠看管後勤倉庫,幹活勤懇,就是年輕不懂人情世故。”
楊愛民沒立刻接話,心裡已有了偏向,救命恩人的話,他信得過。老太太這話裡話外,對那個陸驍野顯然有看法。
“老太太,您說的情況我記下了。不管是誰,在廠裡就得守規矩。”楊愛民握著聾老太的手,“您放心,以後您的生活我來照應。”
前院東廂房,陸驍野把感知收回來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這老聾子,半真半假,句句往易中海身上貼金,往他身上潑髒水。
楊愛民心裡已經偏了。往後這位副廠長,怕是會找機會來倉庫找茬。
陸驍野沒放在心上。
自己行得正坐得端,誰來查都不怕。
日子照常過,轉眼到了星期二。
傍晚放學,許大茂揹著書包進四合院,剛踏進前院。
楊瑞華門口收拾雜物,看見許大茂,就喊人。
“大茂,你的信,少年報社寄過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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