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解曠年紀最小,進門先盯著桌上的肉菜看,眼神挪不開。閻解成在旁邊拍拍腦袋,叫他別露那副饞相。
閻解放跑去衛生間那邊,心裡好奇那廁所用起來是什麼樣子。
何雨柱招呼大家入座,堂屋裡菸酒味很重,熱氣混著飯菜味道。
柳小滿聞著有些難受,沒坐多久,胸口一陣發悶,捂著嘴,側過身子往外走。
她站在中院水槽旁,乾嘔了兩聲,臉漲得通紅。陸驍野過來,伸手給她拍了拍背。“怎麼了?”
柳小滿緩了一會兒,直起身來,拿手背擦了擦嘴,“沒事。就是這油煙味,聞著有點犯惡心。”
陸驍野心裡有數了,靠近她耳邊低聲說:“小滿,你懷孕了。”
柳小滿這才反應過來,“陸大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?”
陸驍野眼裡帶著笑意:“你男人上知天文地理,下知雞毛蒜皮。往後一個月吃清淡點,營養跟上,這孕吐反應很快就會過去。”
柳小滿捂著肚子,眼裡又喜又慌:“陸大哥,咱們先別聲張。老人都說,頭三個月不能往外說,怕孩子小氣,留不住。”
陸驍野搖頭,“這些老習俗信不得。不過,頭三個月確實不穩,萬一出點狀況,少不了一堆閒話。你安心養著就行。”
堂屋裡的人聽見動靜,都出來了。
陸驍野都打發他們回去吃飯,自己陪著小滿回跨院,做幾個後世的孕婦餐。
中院堂屋熱鬧繼續著,說笑聲一陣陣飄出來。何雨柱端著酒碗,跟這幫同輩年輕人碰杯,臉上是止不住的得意。
院裡其他人家,不少婦女來到中院這邊張望。她們看著何家嶄新的屋子,聽著裡面年輕人的喧鬧,心裡各有想法。
中院東廂房,易中海坐在桌旁。右手大拇指短了一截,光禿禿的斷面,長成一塊平整的肉疤。
他抬著右手,來回握拳、張開,不停活動手掌,桌面還有一盤花生米。
外皮長好,但裡面的神經還沒緩過來。稍微用力,時不時發麻。想捏穩小物件,手上控不住力道。
易中海心裡一直在盤算,什麼時候能回軋鋼廠上班。他一遍遍練習捏花生米,試著找回以前的手感。
可缺了一截大拇指擺在這兒,那些要精細拿捏的活,怎麼練都不得勁。
何家那邊年輕人的說笑聲一陣陣飄進屋,他手上動作停住,心裡壓得慌。
檔案揹著處分,手又成這樣,就算能回去上工,往後也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西廂房,賈張氏嘴裡罵罵咧咧的。地窖那件事,過去一個多月了,到現在她心裡還憋著一股火氣。
這段時間,她很少往外露頭。中院那邊的笑鬧聲,聽的她心煩意亂,眼饞何家新房卻不敢去鬧。
後院東廂房,劉海中看著一張鍛工車間的工序單。單子上的字他認得大半,剩下幾個生僻的,拿鉛筆圈出來,等光齊回來問。
王綵鳳在邊上納鞋底,瞅了他一眼。
“當家的,你這天天晚上學習,眼睛受得了?”
“光齊說了,要當小組長,得能看圖紙、能填報表。我現在字認得差不多了,就是寫得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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