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到桌邊。“哥,我今兒個去見了個鄉下姑娘。”
陸驍野把茶杯推過去。“怎麼樣?”
“人長得真好看。”何雨柱端起茶喝了一口,遞過去一根菸,“白淨,說話也輕。”
“那怎麼還愁眉苦臉的。”
何雨柱點上煙抽一口,“她媽跟著來的。坐下沒說幾句話,就問我在食堂是管人的不,一個月拿多少,能不能給安排人。”
陸驍野來興趣了,示意他說下去。
“說她兒子在家閒著,讓我給說說,進廠裡當個學徒也行。”何雨柱搖頭苦笑,“我說廠裡招工有名額,得考核。她媽臉就黑了。”
“姑娘怎麼說?”
“她也是那意思,讓我幫忙。”
陸驍野吐出兩個菸圈,“你怎麼想的?”
何雨柱靠在椅背,兩條腿伸直。
“哥,我不缺錢。我一個月四十多,每個禮拜還有人家請我掌勺,一趟下來也能拿五塊。我這手藝,走到哪兒都吃得開。”
“人是好看。可我要是應了,往後她弟弟的工作,她爹孃的吃穿,都得我掏。我這輩子掙的錢,都得往她孃家填。”
陸驍野笑著告訴他:“這叫扶弟魔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“什麼?”
陸驍野把菸灰彈了彈,“孃家有個弟弟,姐姐嫁過來是給弟弟找個長工。你答應了,往後的日子就是替她弟弟掙錢。”
何雨柱琢磨了這個詞,笑出聲。“扶弟魔。這詞真夠絕的。”
“你想明白了就行。”
何雨柱站起來,“我就要個好看的。家裡還得清清白白,不拖累人。這種的我等得起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急什麼。過幾年,哥保證給你找個漂亮的。”
何雨柱走到門口,又回頭。“哥,門口那幾個,還要盯多久?”
“盯到賈家以為我是嚇唬他們的為止。”
進了六月,天熱起來,盯梢的人還晃著,賈張氏已經熬得瘦了一圈。
院裡人私下說,陸驍野雷聲大雨點小,撂完狠話就完了。
六月下旬。
廠區告示欄換了一張新紙,紅標頭檔案,說通過了工資改革的決定,往後工人按技術分八級,一級最低,八級最高。
技術工種都要考工評級。
評級完了,工資跟著級別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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