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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花園裡,樂隊正奏著輕快的爵士樂,薩克斯的聲音被晚風一吹,飄得滿園都是。
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,陸陸續續有客人到了。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別墅門前的落客區,後座車門開啟,先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。
他身形微胖,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,下面是卡其色休閒褲,腳上蹬著一雙擦得鋥亮的棕色皮鞋。
男人站在車旁,扯了扯衣襬,又摸了摸領口,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。
“真不用穿正裝?”他壓低聲音問剛從另一側下車的女兒。
她女兒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,下襬隨意塞進淺藍色牛仔褲裡,腳踩一雙平底樂福鞋,手腕上戴了一塊簡單的方表。
“爸,您看這佈置,像是要辦晚宴的樣子嗎?”
“我猜葉總的意思,應該是想辦個雞尾酒會或者花園派對,穿得太鄭重反而引人注目。”
“可我這……”父親又扯了扯Polo衫的下襬,“會不會太隨便了?”
“不會,您這樣就挺好。”
男人深吸一口氣,勉強挺直了腰板。
他姓方,叫方大勇,十幾年前運氣好,開了一塊玻璃種的原石一夜暴富。
那時候趕上珠寶市場的黃金期,他膽子大,一連在雲城開了七八家連鎖店。
最風光的時候,一條街上三家裡有兩家是他方家的招牌。
可後來市場變了,他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,如今也就勉強撐著。
這次聽說葉挽星要辦Party,他思前想後,一方面想去試試,找找路子,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可能夠不上。
猶豫來猶豫去,還是給梁樂川打了電話,沒想到還真接到了梁樂川的回覆。
兩人剛走進花園,就碰上了熟人。
“喲,這不是方老闆嗎?”
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端著香檳走過來,旁邊還跟著一個瘦高個。
方大勇臉上堆起笑:“張總、李總,好久不見。”
張元勝和李學海都是雲城玉石行業協會的會員,一個是做原石買賣,一個是做成品加工,和方大勇的生意有重疊。
都說同行是冤家,張元勝上下打量了方大勇一眼,“方老闆訊息挺靈通啊,葉小姐的Party,你也能拿到帖子?”
這話聽著客氣,可語氣裡的揶揄明晃晃的。
方大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還沒開口,旁邊的李學海就接了話:
“老張你這話說的!方老闆什麼人啊,當年珠寶一條街,半條都是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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