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說笑了,老奴哪敢跟陛下耍心眼啊?
這滿朝官員真心肯為陛下分憂的,又能有幾人?
趙峰那廝,明面上恭順,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呢。
老奴與他不一樣,老奴無根無後,本就是皇家家奴,只能一心一意靠著陛下。”
魏忠國嘆了口氣,臉上堆出笑來,那笑裡全是幾十年官場裡泡出來的油滑。
“老奴這條命,本就在陛下一念之間。
只是東廠上千人,安插在京中各衙的眼線,少說也有上百。
咱家活著,這些人才肯安分。
咱家一死,他們會做出什麼事,誰也說不準。
陛下要守京城,單憑錦衣衛成不了氣候,往後誰替陛下奔走、探查動靜?”
說罷,偷偷抬眼瞥了眼顧凌天手中的手槍,又飛快垂下目光:
“咱家並非貪生怕死,只是替陛下惋惜。
北蠻未至,咱們便先分崩離析,這筆賬,實在不划算啊!”
顧凌天聽著,心裡門兒清。
這老東西翻來覆去,無非就是一句。
殺不得他,離了他,局面撐不住。
不過,自己剛登基,根基淺薄。
東廠這把刀,殺了就沒了。
用好了,比十把、百把步槍都管用。
“朕要想殺你,你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!
國難當頭,東廠是朕的左膀右臂,是用來對外的,不是用來內鬥的!
等擊退了北蠻,朕保你比以前更風光。
可要是你敢陽奉陰違,暗中搞小動作,壞了朕的大事......
劉安和這奴才的下場,就是例子,朕不希望你走他們的老路!”
魏忠國沉默了,低著頭,沒人看得見他表情。
他後退半步,對著顧凌天深深行了個君臣大禮。
“老奴遵旨,陛下教訓的是,是老奴糊塗!
往後定當唯陛下馬首是瞻,絕不敢有二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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