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凌天盯著他,心裡又氣又覺得荒謬。
這就是大雍的戰神?
忠是忠,可忠得迂腐,忠得愚蠢。
寧肯抱著君命死在牢裡,也不肯變通半步。
只是他不會拿京城百姓的命去賭,這才沒有轉身離去!
不過,偏偏就是這樣的人,一旦認了主,便是死心塌地,九死不悔。
“那朕問你,朕是不是皇帝?”
“陛下既已登基,自然是大雍之主。”
“那朕的旨意,你聽不聽?”
蕭天策猛地跪下,他頭顱低垂,卻沒有半分退讓:
“陛下,若要臣死,臣此刻便自裁於此,絕無二話。
可要臣違背太上皇旨意,臣......臣做不到!
臣寧死,也不做不忠不孝、違逆君父之人!”
他就那樣直挺挺跪著,腰桿依舊挺著。
寧死,也不破心中的忠字。
顧凌天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搖了搖頭。
這種認死理的人,刀架在脖子上都未必肯低頭,何況只是幾句話。
“朕給你一天時間,明日此時,朕等你答覆。
你可以繼續守著你的君命,守著你的清名。
等著北蠻的鐵騎踏碎京城,等著他們屠戮百姓。”
顧凌天頓了頓,目光落在他佝僂的背影上:
“你記住,史書怎麼寫,後世怎麼評說。
等你打贏了,活下來了,史書,由朕來寫!
朕說你是奸臣,你便是千古罪人!
朕說你是忠臣,你便是千古忠臣!
朕說你是功臣,你便是萬世功勳!”
話音落下,顧凌天不再多言,轉身就走。
牢房裡,蕭天策依舊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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