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這才反應過來,跪下行禮。
可有的腿不好,有的年紀太小,動作歪歪扭扭的,反倒更顯可憐。
“不用多禮。”
顧凌天擺了擺手,徑直走到小石頭面前,蹲下身。
他個子高,蹲下來也比小石頭高出一大截,他刻意放輕了聲音:“腿還疼嗎?”
小石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看著眼前的皇帝,愣了好半天,才小聲說:
“不......不疼了......蕭姐姐給我上藥了......”
說著,還把褲腿往上撩了撩,露出包紮得整整齊齊的小腿。
蕭容魚站在一旁,心都提起來了。
她生怕孩子不懂事,說出什麼衝撞陛下的話,又怕陛下覺得孩子們粗鄙,擾了聖駕。
可顧凌天根本不反感,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包紮的布條:
“蕭姐姐手藝好,便好好養著,等養好了,朕帶你去城牆上看風景。”
小石頭眼睛亮了,像藏了兩顆星星:
“真......真的嗎?陛下不騙我?”
“君無戲言。”
顧凌天說完,直起身,看向旁邊的王祿:
“你方才跟蕭姑娘商量什麼?”
王祿連忙捧著冊子上前:
“回陛下,奴才正跟蕭姑娘核對資訊。
太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,傷勢重的孩子們都移過去了,有御醫專門盯著,藥材也撥了一批過來。
至於國子監讀書的先生,本來就跑了個七七八八,奴才去問了。
那些老學究聽說要教乞丐孩童,個個都推三阻四,說什麼有辱斯文......”
說著,聲音越來越小,偷眼瞥顧凌天的臉色。
顧凌天眉頭微挑,還沒說話,蕭容魚先開口了:
“陛下,不礙事的。
平日裡臣女也能教他們認些字、算些數,等以後局勢穩了再說。
再者,這些孩子大多筋骨不錯。
等養好了身子,學些武藝也是好的,未必非要走科舉那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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