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國心裡又羞又怕,還有一股說不出的絕望。
他以為自己在各方之間遊走,本來應該是從從容容、遊刃有餘!
現在卻是匆匆忙忙、連滾帶爬!
結果到頭來,他才是那個被矇在鼓裡的人。
陛下這城府,這心機,可比太上皇深得多了!
“陛下......老奴......老奴......”
魏忠國嘴唇哆嗦著,想辯解,想否認,可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怎麼否認?
陛下連信的數目都知道,顯然是證據確鑿,根本不是試探。
再辯解,反倒顯得更虛偽,更該死。
兩邊下注的事已經被戳穿,陛下要是想辦他,隨便安個通敵的罪名,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。
可陛下沒有立刻發作,還把話說透了。
這說明,陛下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?
還是說,自己還有利用價值。
魏忠國心裡一橫。
事到如今,也沒別的路可走了。
再藏著掖著,只能死得更快。
不如破釜沉舟,把所有的牌都攤在桌面上。
是死是活,就看陛下這一刀怎麼砍了。
他抬起手,伸進懷裡,摸索了幾下,掏出三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。
還有兩張寫了一半的回信,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陛下,這是太上皇這幾日來的三封密信。
還有老奴寫了一半,沒發出去的回信,陛下可以過目。
老奴承認,太上皇那邊,老奴確實一直有書信往來。
太子那邊,也遞過話。
老奴......老奴就是個閹人,沒什麼見識,就想著保住性命,保住東廠這一攤子。”
說到這裡,臉上老淚縱橫。
他是真的怕了,也是真的豁出去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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