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修宸心裡一凜,跪倒在地,一臉懇切:
“父皇明察,兒臣跟咖妃,不過是尋常禮節往來,哪敢有什麼勾結?
刺殺君王,那是誅九族的大罪!
兒臣就算再糊塗,也不敢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!
再說了,兒臣一直在父皇身邊,京城的事,兒臣鞭長莫及,怎麼可能指使咖妃?”
顧淵盯著他看了半晌,沒看出什麼端倪,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“起來吧,朕也沒說就是你。”
顧修宸這才鬆了口氣,站起身,心裡卻冷笑。
咖妃死了,周奎死了,所有聯絡的人,都死乾淨了。
就算父皇懷疑,又能怎麼樣?
沒有證據,還能廢了他這個太子不成?
顧淵沒再說話,重新靠回椅背上,閉上眼睛,陷入了沉思。
他不是懷疑顧修宸。
他是在想,顧凌天遇刺之後的反應。
上百死士闖宮,換做是他,他會怎麼做?
大概是先穩住,然後嚴查,慢慢審,揪出幕後主使。
該三法司會審的會審,該宗人府議罪的議罪。
講究證據,講究流程,講究名聲。
絕對不會像顧凌天那樣,二話不說,滿門抄斬,凌遲處死。
連審都不審,直接殺了幾百人。
霸道,蠻橫,不講道理。
可偏偏,效果好像出奇的好。
至少,現在京城沒人敢再動歪心思了吧?
顧淵在心裡問自己。
如果是他,遇到刺殺,敢不敢這麼幹?
答案是不敢。
他要顧忌朝臣的反應,顧忌後世的名聲,顧忌天下人的議論。
可顧凌天好像不懂平衡,不懂隱忍,不懂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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