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,看到死在炮火裡的孩子。
那時候他只覺得可憐,卻沒什麼實感。
總覺得戰爭離自己很遠,那些事,都發生在遙遠的異國他鄉。
可現在,就發生在他的治下。
發生在離京城不到三十里的地方。
死的是他的子民。
顧凌天以前總聽人吐槽,說生在華夏太捲了。
上班累,房價高,生活壓力大。
可現在他才明白。
能生在一個沒有戰亂、國泰民安的國家,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。
你看不到黑暗,是因為有人把黑暗擋在了你看不見的地方,有人替你負重前行!
而現在,他成了那個站在最前面的人。
“朕爭權奪利,殺人立威。
朕一直以為,坐穩了皇位,守住了京城,就夠了。”
顧凌天低聲喃喃,像是在說給趙峰聽,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
“原來不是,這亂世裡,人命如草芥。
百姓們就想好好過日子,怎麼就這麼難?”
趙峰跪在地上,聽著陛下的話,心裡更是揪得慌。
以前的陛下,永遠都是運籌帷幄、殺伐果斷,彷彿天塌下來都能扛住。
可現在,陛下的聲音裡,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痛心。
“陛下......”
趙峰想勸,卻不知道該怎麼勸。
這種事,換誰都得怒,都得痛。
忽然,顧凌天抬起頭。
眼裡的疲憊和痛心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徹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。
他站起身,周身的氣勢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趙峰,朕問你,堅壁清野的命令,三日前是不是就已經傳下去了?”
顧凌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讓趙峰渾身一個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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