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川城。
這是北蠻大軍潰退後,落腳選擇的一座城。
這種城池根本無力抵抗,一見北蠻兵攻城,當即開城歸降。
九萬北蠻殘兵一路潰逃到這裡,現在這座城被塞得滿滿當當,進城的時候所有人都低著頭,沒人說話。
那是一種從心底裡冒出來的恐懼。
黑風口那一天。
對所有北蠻人來說,都是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。
“報!”
平川城,原縣衙的大堂裡。
一個渾身是土的親兵,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跪倒在地。
“大汗!各路人馬已經清點完畢!”
拔都爾坐在正位上,他已經一天沒閤眼了。
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鬍子亂糟糟的,身上那身獸皮戰甲,沾滿了血汙。
“說。”
那親兵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:
“回大汗......咱們南下一戰,一共......一共出動了二十一萬八千騎兵。
現在......現在還能站著的......只有九萬一千二百人。”
“死了多少?”
拔都爾閉上眼睛,沉聲問道。
那親兵把手裡的竹簡舉過頭頂,“陣前......陣前陣亡的,是七萬八千。
加上忽爾赤先鋒軍,路上潰散、掉隊......加起來......加起來,十一萬多!!”
十一萬多。
這個數字,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大堂裡所有人的心上。
十一萬草原的兒郎就這麼沒了?
是在幾天之內,被人像割麥子一樣割掉的。
“戰馬呢?”
拔都爾又問。
“咱們現在剩下的九萬多人裡。有......有三萬人,沒有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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