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都爾回過神來,是啊。
連他自己都被打怕了,更何況底下的士兵?
再撐下去,無非是多死些人,多賠些戰馬。
“傳令......”
拔都爾閉上眼,心裡那點最後的傲氣,終究還是被現實碾得稀碎。
“全軍......撤往平川城!”
一句話落地,周圍的部落首領們齊齊鬆了口氣。
沒人敢歡呼,可每個人眼底的如釋重負都藏不住。
終於不用再面對那個煞神了,終於不用再聽那催命一樣的炮聲了。
可沒人知道,拔都爾在轉過身的那一刻,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回草原的念頭。
什麼平川城,什麼斷糧道,都不過是女兒找來遮羞的幌子。
顧凌天連三里地外的大營都能炸,區區一座平川城的城牆,難道還能比他的炮還硬?
真要逼急了顧凌天,人家一路推過來,平川城也不過是第二個黑風口。
只是這話,他不能說。
他是草原的共主,是橫掃漠北的大汗。
就算心裡再怕,表面上也得撐住。
“傳令各部落,收攏殘兵,清點戰馬糧草,半柱香之後啟程。”
拔都爾背對著眾人,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硬。
“誰敢拖沓,延誤了行程,軍法處置!”
“遵令!”
眾首領如蒙大赦,紛紛躬身領命,轉頭就急匆匆地去收攏自己的人馬了。
......
黑風口高地之上,硝煙漸漸被風吹散。
趙峰望著北蠻大軍往北逃竄,連大營裡的糧草、軍械都顧不上收拾,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透著舒坦。
活了三十多年,他從沒打過這麼揚眉吐氣的仗。
五百人,硬生生把十幾萬北蠻鐵騎打得棄營而逃,哭爹喊娘。
這要是說出去,能把那些邊關老將們驚掉下巴!
“陛下,北蠻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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