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凌天卻不再看他,轉過身,緩步走回丹陛之上。
他一邊走,一邊說。
“朕今日,就讓你們看個明白。
太上皇不敢做的事,朕敢做。
太上皇扛不住的罵名,朕扛得住。
他被你們文官集團架了一輩子,動彈不得,那是他窩囊。
朕,不是他。”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這位陛下,是鐵了心要立規矩,也是鐵了心要拿沈守仁,立這第一塊血淋淋的招牌。
沈守仁癱坐在地上,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。
他看著龍椅上那個年輕的身影,瘋了似的掙扎起來,朝著顧凌天拼命磕頭。
“陛下饒命!老臣知錯了!老臣再也不敢了!
老臣願意告老還鄉,沈家的田產,老臣都願意交出來!求陛下饒老臣一條狗命啊!”
真到了鬼門關前,文官所有的體面和氣節,全都碎了一地。
顧凌天臉上沒有半分動容,“現在知道怕了?
下輩子注意一點吧!
朕金口一開,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。”
他眼神一厲,看向殿門處的侍衛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拖出去,那塊免死金牌,陪著他一起埋了。
朕倒要看看,到了地下,太上皇能不能救他!”
“遵旨!”
侍衛們再不敢遲疑,一擁而上,死死架住沈守仁,就往外拖。
“陛下!陛下饒命啊!老臣冤枉!老臣不服!”
淒厲的哭喊求饒聲,一路傳出太和殿,越來越遠,最後消散在宮牆深處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,臉色慘白,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卻沒人敢抬手擦一下。
不多時,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侍衛快步而入,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一個染血的木盤,聲音洪亮:
“啟稟陛下!罪臣沈守仁,已伏法問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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