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景陽第二天一大早,就去了市場,先買了點紅腸。
逛了一圈,買了點木耳,椴樹蜜,至於其他就沒在買了,飛龍,野雞,狍子,鹿,他已經養在空間裡了。
轉悠了一圈,找了點空間裡沒有收集到的藥材,找了個地方吃了個飯。
回到學校,打個電話詢問了第一小隊,得知接到調令已經啟程出發了,額,他還想著一起呢!
晚上,趙景陽又去了首長家裡,混了一頓飯,繼續給首長紮了幾針,這才告辭離開。
兩天之後,北京正陽門火車站,趙景陽拎著一個藤條箱,下了火車,環顧四周。
正陽門箭樓立在西邊,灰磚城樓被太陽照得發白,樓影壓著站前廣場,車站都是灰白牆,紅磚腰線,正中一道大拱門,右邊鐘樓高高豎著,四面鐘盤在風裡一動不動。
趙景陽眯起眼睛,三年了,他胡漢三又回來了。
趙景陽出了火車站,老遠就看到一群車伕,穿著對襟褂子,脖子上搭條毛巾,有的蹲在車旁啃窩頭,有的站在路邊吆喝,“上哪兒?西單,東單,天橋都去!”
四周旅客們拎著網兜,鋪蓋卷往外湧,一個車伕見趙景陽提著箱子出來,趕緊把車往前一推:“同志,走不走?”
趙景陽從空間裡摸出紙條一看,“槐柏樹街工業局大院,多少錢?”
“槐柏樹街不遠,兩毛錢。”
趙景陽看了看車,又看了看正陽門箭樓,把箱子放進車後鬥,隨即坐下,車伕把帆布簾子往上一撩,蹬起車就走。
車輪壓過石板路,叮叮噹噹的有軌電車聲從正陽橋下傳過來,風裡夾著煤煙味和烤白薯的甜氣。
正陽門箭樓先被甩到身後,灰磚城樓在秋陽底下泛著白,路過前門大街,兩旁鋪面挨著鋪面,全聚德的匾額黑底金字,香氣飄出來,混著煤煙味。
趙景陽打量著四周,和三年前變化很大,看著公交車上重新換了標語,為社會主義建設而奮鬥。
街上騎腳踏車的人也多了起來,藍布褂子,灰布褂子,車把上掛著飯盒,公文包,鈴鐺響成一片。
路過天安門廣場時,三輪車伕慢下來,廣場東邊搭著腳手架,人民英雄紀念碑正在修,石碑已經立起來,頂上罩著竹架子,工人在上面敲敲打打。
廣場西邊是天安門城樓,紅旗在風裡飄,城樓下掛著毛主席像。
槐柏樹街拐進去,熱鬧聲一下子遠了,街口兩棵老槐樹,還有零零碎碎的槐花,大多數已經被摘完了。
車子又往裡走二百米,右邊一道灰磚牆,牆上掛著木牌,北京市工業局家屬宿舍,門口有警衛室,玻璃窗擦得亮,一個穿藍制服的警衛坐在裡面看報紙。
三輪車一下停在門口,車伕回頭說,“到了,同志。”
趙景陽付了錢,提著藤條箱下車,車伕一擦汗,蹬著車掉頭就走。
趙景陽邁步走了過去,警衛室的窗戶推開半扇,玻璃上貼著張白紙,寫著來訪登記四個字。
警衛探出頭,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寸頭,藍制服洗得發白,袖口磨出了毛邊。
“同志,找誰?”
趙景陽把介紹信遞過去,警衛接過來,展開看了兩眼,又抬頭打量他一番,這才點頭,“同志,沒有出入證,這邊不讓進,不過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?”
“好,麻煩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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