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暉堂。
病床上的石頭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先是瑟縮了一下,等反應過來周遭的環境是安全的,才把提起來的心放了下去。
待心情平復,石頭又撐著胳膊就要下床。
蘇青這才發現人醒了,連忙過來攔,“你幹什麼?傷的這麼重,好不容易才縫好的,不能動!”
“我、我得走。”石頭卻不管不顧,一邊掙扎著要下床。
那些人明擺著是衝他來的,他不能連累葉大夫。
蘇青一把把他按回床上:“你說的什麼話!我師父好不容易把你拖回來,傷沒好你上哪兒去?。”
“瞧瞧,這針線才縫上多久?你要是再亂動,傷口裂開了,誰給你重新縫?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走的。”
......
這波流感鬧得厲害,不止沈時卿和齊衡,宮裡也接連有人病倒。
自從有了葉婉,宮裡的娘娘們便都愛找她瞧病,畢竟同為女子,看診方便些。
於是葉婉一直忙到亥時,才終於回了春暉堂。
一進門,她先問起石頭:“他怎麼樣了?”蘇青沒好氣地說:“人是醒了,可鬧著要走。勸了幾句勸不動,我索性把他鎖屋裡了。”
葉婉拿了鑰匙,開啟石頭那間房。
看到葉婉的一瞬間,石頭連忙要下床。葉婉快步走過去按住他:“你傷得重,別亂動。”
“葉大夫,你是好人,謝謝你又救了我。你就放我走吧,我不想連累你。”
葉婉蹙眉:“我正想問你呢。你這傷一看就是被人故意砍的,莫不是有仇家?”
聯想到從前石頭在濟世堂那副可惡模樣,有人尋仇倒也正常。“需要我幫你報官嗎?”
石頭搖搖頭:“不能報官。”
“為何?”
石頭猶豫著,半晌不說話。
“石頭,我知道從前你跟著黃會犯了不少錯。可若是有人因為你看人下菜碟就要下殺手,那肯定不行。你不報官,我也要替你去報。”說著,葉婉就要起身。
石頭連忙拉住她:“葉大夫,別去。”他懇求道,“那人,咱們惹不起。”
惹不起?葉婉皺起眉頭:“你說清楚。”
石頭無奈,想了又想,才開口:“從前我跟著黃會,確實得罪了不少人。可也正因如此,我知道黃會不少秘密。”
“大約八九年前,我剛到濟世堂,黃會讓我做灑掃小子。黃會醫術平平,靠著祖上幾個方子,才保住濟世堂京城第一醫館的名頭。有天晚上,我們已經關了門,忽然有人踹門進來,抱著個小兒,說孩子心悸暈了過去。”
“黃會看診後說,孩子是天生的心疾,除了好生將養,無藥可治。那家的老爺一聽,不敢相信。可讓我驚訝的是,那官家竟比老爺還著急,拔出匕首就逼著黃會救人,救不了就要殺了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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