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沒開大燈。
只有盡頭安全出口的綠牌子亮著。
趙衛國走到走廊盡頭。
他推開半扇窗,從兜裡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。
打火機點著。
老人才吸了一口,就扶著窗臺咳了起來。
秦昊從後面走上來,伸手接過他手上的煙。
趙衛國也不攔著,任由他摸走。
秦昊歪過頭,打量著趙衛國的側臉。
他沉默半天,開口道:
“老頭,難受就哭出來唄,這兒沒外人,我保證不笑話你。”
趙衛國愣了下,照著秦昊的後腦勺就是一下。
“滾蛋!”
他笑罵了一句,“老子眼瞎了進沙子,哭個屁!”
秦昊捱了打也不惱,抬手揉著後腦勺,嘿嘿笑了兩聲。
他把胳膊也架在窗臺上,往樓下看去。
大院裡,路燈底下停著一輛小電驢。
林風正蹲在電瓶車旁邊,拿抹布擦車座子上的雨水。
唐欣站在他旁邊,雙手叉著腰,嘴巴一張一合的,正跟他說著什麼。
趙衛國看著底下那個穿黃馬甲的背影:
“這小子,腦子是真好使。”
秦昊吐出一口煙,沒接話。
他也搞不懂林風。
你說他是個送外賣的吧,他懂痕檢、懂法醫、懂機械,連審訊的心理戰都玩得溜熟。
可你要說他是哪路高人吧,他又整天騎個破電瓶車,為了幾塊錢配送費跟人計較。
趙衛國轉過頭,看著秦昊:
“檔案室裡頭,還有不少陳年舊案,下面各個分局,也都有不少啃不下來的骨頭,你去跟局領導打個報告,批點特聘經費,請他留下來再幫幫忙?”
秦昊看了一眼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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