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璐驚愕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因難以置信而微微顫抖,嘴唇半張,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這還是她記憶裡,凡事以她為先,處處讓著她的哥哥嗎?
“藥劑……把藥劑給我!”
葉清璐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喊叫,用盡最後的力氣撲上去搶奪,手指因急切和疼痛而扭曲。
葉仁只是冷淡地後退一步,輕易躲開了葉清璐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,又慢慢握緊,指節發白,“我其實很羨慕你,家裡從小就把你捧著,一點活都不用做。”
葉仁掰開葉清璐的手,白嫩嫩的沒有一點繭,“生在下城區的每個人都有上頓沒下頓,你不想吃蟑螂餅,要吃肉吃菜。於是家裡買了菜,都進了你的肚子。
你要買一條裙子,我就要幹好多活,貢獻點有多難賺,你知道嗎?”
葉仁猛地湊近她,呼吸噴在她臉上,“你不知道,你怎麼可能知道。”
葉仁死死掐住了葉清璐下顎。
他的手指如同鐵鉗,深深陷入她皮肉,迫使她仰起頭,對上他那雙翻湧著陰鷙與瘋狂的眼睛,“好不容易把你養大,該你回報的時候,你就覺醒了異能!”
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,帶著令人心寒的顫抖,“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好命的人,真叫人……嫉妒!”
“我本來以為,我得一輩子當你的好哥哥,做你的墊腳石,把你捧得高高的。”
劇痛吞噬了葉清璐為數不多的理智,“又不是我說你的,是媽媽,是她說的你!”
葉仁:“我不恨她,因為……是我讓她這樣做的。”
“你喝著我們一家人的血長大的,總得吐出點什麼……”
“你不願意那你說啊,是你自己不想反抗!關我什麼事!”葉清璐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葉仁,雙目充血。
為什麼她要多管閒事,要是葉仁和上一世一樣,死了就好了,死在他還是自己最愛的哥哥的時候。
葉清璐心想,要是她有機會出去,一定會找人殺了葉仁!
“好可惜…”葉仁對她的嘶吼恍若未聞,只是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低語,另一隻手撫上她冷汗涔涔的額頭,動作輕柔得像過去無數次摸她的頭安慰她一樣。
“你的異能消失了,現在,該你聽我的話了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對葉清璐而言是人間煉獄。
奇癢…灼痛,被至親背叛的冰冷絕望交織。
她在地上翻滾、抓撓,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,血汙和涕淚糊了滿臉,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哀鳴和斷斷續續的哀求。
葉仁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,安靜地看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。
原來她一直依賴的哥哥,可以那麼冷漠地對待她。
葉清璐的意志被無休止的痛苦徹底擊垮。
她癱軟在地上,像一灘爛泥,眼神渙散,氣若游絲道:“我說……我都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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