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清瑤這才記起含香這個人,“趕緊給孟尚送去,二十板子又死不了人。”
伏苓心裡咯噔一聲,根本就不明白為什麼關清瑤對孟尚那麼特殊。
他不過也是一個下人。
伏苓把藥藏好,匆匆出了門,前往下人房。
一踏進院子,伏苓就聽到了含香悽慘的哭聲。
牙人挑剔道:“這傷了的,可賣不出好價錢,我還得給她請大夫看病,嬤嬤您看,這個價如何。”
兩人像是在市集上買肉,三言兩語就定好了價格。
含香淚都流乾了,她不該和伏苓爭的!
伏苓被關清瑤厭煩。
含香以為這是得到小姐重用的好機會,便自告奮勇跟著關清瑤去了香雲寺,卻不想,斷了她今後的前程。
像她這種因罪被主家發賣的奴才,就是罪奴,被買回去,也只能幹最下等的活,像府裡倒夜香的婆子。
若是身上的傷落了病根,就是個一瘸一拐的夜香婆。
含香哭得淚都幹了,餘光瞥見站在門口的伏苓,猛地一亮。
她驚喜道:“伏苓姐姐,是不是小姐讓你來的,我就知道小姐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含香含著淚,哭得嗓子都啞了,“伏苓姐姐,你幫我求求小姐吧,我不想再被賣了……”
伏苓給嬤嬤塞了一角銀子,“嬤嬤,讓我和含香說幾句話吧……”
嬤嬤收了好處,允了,拉著牙人到一邊磕瓜子,“行吧,你們快點。”
含香抓著茯苓的手,身上刺骨的冰涼,“伏苓姐姐,讓小姐幫我求求情吧。”
含香後面的血浸溼了襦裙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伏苓有種兔死狐悲的悲涼,若是陪關清瑤去香雲寺上香的人是她,關清瑤會不會替她求情?
伏苓不知道答案,甚至有點害怕知道答案。
她從身上摸出藥瓶塞到含香手裡,不是上好的金瘡藥,是下人常用的,“含香啊,小姐也被關起來了,幫不了你,你好自為之。”
含香死死抓著伏苓的袖子,“可我……是為了小姐才被髮賣的。”
伏苓離開的時候,含香也被牙人拉走了。
她繞道去看了孟尚。
他被打得血肉模糊,布料和肉黏在一起,被丟在通鋪上,沒有人管。
伏苓放下藥瓶,匆匆離開,生怕和他扯上關係。
然而這樣的日子,還沒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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