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辭深按著棉球,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。
說完醫囑,趙姐撐著傘將洪醫生送到車裡。
晏辭深按夠了時間,將棉團移開。
蘇一冉也扭頭看向針口,已經不滲血了。
晏辭深把她的袖子放下來,“已經請了假,等好了再去學校。”
蘇一冉腦袋沉沉地點了點頭。
晏辭深抱著蘇一冉上樓,她身上還是燙的,撥出的熱氣落在他身上,像一團火苗舔著皮膚。
到了房間門口,晏辭深微微側身,用膝蓋輕輕頂開門。
房間裡黑漆漆的,趙姐提前把窗簾拉上了,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,昏黃的一小圈光,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。
他走到床邊,彎腰把她放下去,“好好休息。”
蘇一冉縮排被子裡,“哥哥要走嗎?”
晏辭深把被子拉上來,蓋到她胸口,“哥哥不走,就在這陪你。”
蘇一冉放鬆下來,沒一會就睡過去。
雨沙沙地拍打著窗,溫度微涼。
晏辭深從櫃子裡多抱了一床被子,蓋在蘇一冉身上。
半夜,蘇一冉身上悶出了汗。
黏膩的汗意從額頭、脖頸、後背滲出來,衣服貼在皮膚上。
晏辭深抬手探向她額頭,溫度已經降下來了。
他用熱水打溼了毛巾,給她擦身體。
蘇一冉靠在枕頭上,腦袋歪向一邊,頭髮散開,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。
她的額頭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汗,毛巾所過之處,露出下面白皙的,帶著病後紅暈的皮膚。
晏辭深托起她的後頸,手臂半環著她。
毛巾從她的後頸擦到腰際,沿著脊柱的弧度慢慢往上,擦拭她的後背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,沙沙的,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翻著一本永遠翻不完的書。
空調吹著暖風,嗡嗡的,把房間裡的溫度維持在一個剛剛好的程度。
蘇一冉的眼皮動了動,睫毛顫了幾下。
她慢慢睜開眼睛,瞳孔還有些渙散,視線模糊地轉了一圈,最後落在晏辭深臉上。
小夜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,把眉骨和鼻樑的輪廓照得很深,眼窩處的陰影裡,他的眼睛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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