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裡的氣氛變得有點微妙。
幾個知道底細的大臣一直沒有開口。
張守正站在最前頭,手裡的笏板擱在胸前,眼睛盯著地磚,整個人跟入定似的。
趙元朗更省事,直接找個殿角的柱子靠著,跟沒睡醒似的。
他們都知道凡王身邊那些宗師的分量,也知道凡王這一路西行、北巡、出海,到底是怎麼一步步走下來的。
這些事在朝堂上不好說透,說透了,那一多半的大臣怕是要把下巴頦子掉在殿上。
所以他們不說話。不說是最好的。
徐修遠出面說了幾句,己經是夠給面子的了。
趙天衍把御案上的摺子拿起來,又翻了翻。
“行了。”
殿裡立刻收了聲。
趙天衍繼續說道:
“你們吵的,是小九做得對不對。
可是定國公說的有道理,小九做都做了,是能收回來,還是能當沒做過?”
沒人接話。
趙天衍沒有停止的意思,
“他人在海外,隔著海,隔著幾千里。
朕在這殿上發一道申飭,他能接著?就算接著了,那又能怎麼辦?”
殿裡更靜了。
趙天衍把摺子往御案上一擱。
“還有誰有本奏?”
沒人應聲。
就連鄭懷安都罕見的沒有再奏。
趙天衍擺了擺手。
“那就這麼著。小九的事,等他回來再說。散了吧。”
群臣躬身退了出去。
出了殿門,文官那一列裡立刻分成了幾撥。
盧正明那一撥往外走,腳步輕快,臉上帶著笑,跟旁邊幾個人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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